两人刚走进教导队，便被几名正在楼前整理器材的学员看见。
其中一人立即站直。
“吴班长！”
随后，他看见了旁边的赵一航。
声音戛然而止。
目光从赵一航的眼角，移到嘴角，再移回眼角。
确认了两遍以后，他才小心翼翼地问道：“赵……赵一航？”
赵一航黑着脸。
“我。”
那名学员沉默两秒。
“你不是去吃早餐了吗？”
“吃了。”
“那这脸……”
“早餐比较深刻。”
旁边几名学员全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消息很快传到了宿舍楼。
钱坤、马腾、孙大伟和郝强几人闻讯跑了出来。
钱坤原本还想问问军长请吃的早餐怎么样。
可看到赵一航那张脸，话到嘴边，硬生生改了。
“谁干的？”
马腾也瞪大眼睛。
“卧槽！”
“昨天连军长都敢纠，今天谁还能把你打成这样？”
孙大伟的目光立即扫向吴汉峰。
吴汉峰衣服整齐。
脸色正常。
甚至精神比早操结束时还好。
钱坤顿时急了。
“峰哥，你没帮忙？”
吴汉峰道：“帮不上。”
“怎么帮不上？”
“性质不一样。”
马腾倒吸一口凉气。
“对方很厉害？”
吴汉峰想了想。
“经验丰富。”
“近距离判断准确。”
“而且对赵一航非常了解。”
众人越听，越觉得不简单。
郝强站在旁边，脸色也变了。
他原本以为，吴汉峰和赵一航昨天把那么多领导全纠了，已经是教导队最危险的两个人。
现在看来，事情远远没那么简单。
外面居然还有比他们更危险的。
赵一航看见几人的表情，赶紧打断。
“别猜了。”
“私人事情。”
“跟昨天正式执勤没关系。”
钱坤还想问。
赵一航瞪着他。
“再问，我真翻脸了。”
马腾盯着他看了两秒。
“已经翻过了。”
“跟昨天不太一样。”
赵一航：“……”
吴汉峰立即转过身。
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赵一航看见了。
“峰哥！”
吴汉峰摆手。
“没有。”
“我在调整呼吸。”
很快，秦刚和刘振也听见动静，走了过来。
两人看清赵一航的脸以后，表情同时发生变化。
秦刚先看赵一航，又看吴汉峰。
“怎么回事？”
赵一航站直。
“报告，个人原因。”
“个人原因能把脸弄成这样？”
秦刚眉头皱起。
“别在这里糊弄。”
“受伤了就如实报告，不能影响正常训练，更不能拖着不处理。”
吴汉峰接过话。
“大队长，这事确实跟正式执勤没关系。”
“具体情况，让赵一航自己跟您说明。”
秦刚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赵一航一眼。
最后没有当着一群学员继续追问。
“先去卫生队看看。”
“确认身体情况。”
“今天下午是室内教学，你不用参加高强度活动。”
赵一航立即回答。
“是。”
秦刚转头扫向围观学员。
“都闲着没事？”
“自己的课目完成了没有？”
众人迅速散开。
只是走出去几步，又有人忍不住回头看。
昨晚还被他们敬畏得不敢大声说话的三军纠察。
今天吃完早餐回来，竟然挨了一顿揍。
这条消息的冲击力，不亚于昨天一群领导趴在草地上写检查。
教导队的故事，果然一天比一天复杂。
…………
中午饭后。
教导队训练场。
各区队学员迅速集合。
秦刚站在队伍前方，刘振和几名班长分列两侧。
赵一航站在队伍里。
经过简单处理，嘴角已经干净了些，只是脸上的肿还没完全消。
钱坤站在他旁边，不敢再问。
马腾也不敢再发表意见。
主要是赵一航刚才已经警告过他。
再讨论脸的问题，等集训结束以后，两人单独交流一下。
马腾虽然很想继续研究，但还没有勇气付出实践代价。
秦刚扫视众人，沉声道。
“宣布一件事。”
“一月后，我们师参演阵营、教导队以及三团，将按方案与武警猛虎支队组织一次对抗演习。”
“时间三天。”
“教导队这一批学员，也要参加！”
此话一出，队伍里顿时出现了一阵轻微骚动。
不少学员眼睛亮了。
演习对抗！
还是跟武警部队打！
这可比天天在训练场上掐着秒表跑步有意思多了。
秦刚看着他们的反应，冷笑一声。
“高兴什么？”
“觉得三天不用上课，不用出操，出去换个地方玩？”
“我告诉你们，想得美！”
“猛虎支队有特战中队。”
“不是你们脑子里想的那种，换身衣服，端着枪摆两个动作就算特战。”
“人家那帮人平时练的，就是这些东西。”
“单兵素质、组织协同、现场处置，都有基础。”
“你们要是抱着出去旅游的心态，三天时间，人家能给你们上满三天课！”
队伍里立刻安静下来。
秦刚继续道：“我们这边没有对应编成的特战中队。”
“但没有，不代表可以提前认输。”
“你们都是各单位选送来的骨干、尖子。”
“平时在自己单位，一个个挺能耐。”
“到了演习场上，别他妈只剩嘴能耐！”
钱坤的腰杆立即挺直。
秦刚抬手指了指队伍。
“能跑的，别只知道跑。”
“会射击的，别以为打一张环靶就能包办所有任务。”
“当班长的，别只会喊口令。”
“把人带出去，怎么带，往哪儿带，出了情况怎么办，脑子里得有东西！”
“地图看反了，跑得越快，错得越远。”
“情况没弄清楚就瞎指挥，嗓门越大，坑的人越多！”
赵一航听到“嗓门越大”几个字，下意识低了低头。
上午的近距离教育，让他对这句话很有体会。
秦刚道：“从今天开始，按现有教学安排，把识图用图、地形判断、简易沙盘推演这些内容抓扎实。”
“正常课程照常。”
“演习准备结合课程进行。”
“别等到一个月以后出发了，才突然想起来问我，指北针怎么用！”
刘振站在旁边，神情严肃。
“这次不是出去给人凑人数。”
“谁掉链子，谁自己想想回单位以后怎么解释。”
“团里送你来培养骨干，你学完回去，能把全班领到隔壁山头，那叫培养成功？”
“那叫培养出一个移动路障！”
几名学员嘴角动了动。
秦刚立即看过去。
“很好笑？”
“报告，不好笑！”
“那就争气点！”
秦刚提高声音。
“对面是友军，演习里该竞争就竞争，演习结束该交流就交流。”
“别还没开始，就想着跟人吵嘴。”
“真有本事，用任务完成情况说话！”
“都听明白没有？”
“明白！”
回应声整齐响亮。
吴汉峰站在队伍中，眼里带着几分笑意。
一个月。
时间不算长。
不过对他来说，足够把教导队这套课目认真过一遍了。
尤其今天下午这几项。
说起来，系统之前给他送的那几份奖励，也该正式派上用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