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随口一说。”朱锁玉有点讪讪的。
凌央央看了凌楚儿一眼。
街对面,凌楚儿也在看她——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戒备、不安,还有某种连她自己都没觉察的挑衅。
凌央央心间念头微转,对朱锁玉说了句:“二婶,咱们走。”
“好,听你的。”
朱锁玉本来就急着去找那个胸针的主人,听到凌央央这么说,二话没说便转身往车子的方向走去。
几人转身上车,凌焰见状也忙不迭跟了过来。
临走前,还不忘瞪了凌楚儿一眼:“早点回家,别在外面瞎晃,爸妈该担心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凌楚儿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什么嘛!她还在生气呢!
难道出来见导演谈事业,就代表她不气不委屈了?
凌焰也太没眼色了!
一旁刘梅看到这一幕,用隐秘的目光看了凌楚儿一眼。
瞧这样子,这凌楚儿在凌家也不是那么受宠。韩少这次该不会是被忽悠了吧?
“西洲哥哥,”她转头拉住傅西洲的骼膊,晃了晃,
“他们肯定不是来找我的,咱们跟着他们!我倒要看看,他们偷偷摸摸地要去干什么!”
傅西洲皱了皱眉。
他没那个闲心去跟踪凌家人。
可不知怎么的,鼻尖萦绕着凌楚儿身上淡淡的香气,甜丝丝的,像勾着人似的。
脑子里昏沉沉的,心里那点拒绝的话竟说不出口了。
凌楚儿没觉察傅西洲的异样,继续撒娇:“真正关心我的,只有西洲哥哥你一个人。你陪我去好不好。”
傅西洲呼吸微微粗重起来,太阳穴突突直跳。
明明意识里觉得不对,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点了头:“……好。”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
他为什么要答应?
傅西洲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开车,跟上前面那辆车。”凌楚儿已经坐进了车里,兴冲冲地吩咐司机。
司机没动,从后视镜里看傅西洲的脸色。
傅西洲按着太阳穴,只觉得头越来越沉,眼前凌楚儿的脸却越来越清淅——
皮肤白得象玉,眼睫又长又翘,嘴唇嫣红饱满。
每一处都长在他审美上,勾得他心尖发痒。
不对,太不对了。
他残存的理智在拼命示警,身体却象被什么东西操控着,哑着嗓子吐出两个字:“听她的。”
说完这句话,傅西洲的脸色白了几分。
他这是怎么了?
他猛地偏过头,不敢再看凌楚儿,指尖死死攥着车门扶手。
“停车!”
司机惯性地刹车。
在凌楚儿震惊的目光里,傅西洲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摸出手机,拨通了傅宴宸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傅宴宸低沉的声音传过来:“西洲?”
他还在凌家老宅,正和凌老爷子在书房下棋,棋盘上黑白子正杀到关键处。
“三叔……”傅西洲声音发哑,“您在哪?”
傅宴宸听出侄子话音的不寻常,他眉梢微挑,落下一子:“出什么事了?”
傅西洲眼睛都红了,侧头看向车窗外——
凌楚儿正拍着车窗喊他,脸上带着不解和焦急。
“我……我感觉不对劲。你让裴渊赶紧过来一趟。”傅西洲几乎是低吼出来,
“我怀疑,楚儿出问题了,得祛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傅宴宸沉声道:“地址发我。”
回到白蔷小筑的静室里,容馨将真丝披肩往椅背上一甩,坐在软椅上,脸色依旧阴沉得厉害。
白薇将门关好,转过身轻声说道:“师父,今天这事也太巧了。
原本是想着先送走刘梅,再让白樱带着楚儿小姐上楼来见您的……”
容馨靠在椅背上,目光冰冷审视着她:“我倒是还没问你,这两天让你联系楚儿,怎么反倒绕到刘梅头上去了?”
白薇闻言苦笑了一声,低声解释:“师父,您也知道,上次白灵的事之后,楚儿小姐心里有气。
我连着打了三天电话,她要么拒接,要么接起来语气冷淡得很。”
事实上,凌楚儿在电话里头,那些话说得很难听,难听到白薇根本不敢转述的程度。
“师父您也清楚,这种综艺节目,看着是嘉宾在台上闯关,背地里全是资方在掰手腕。”
导演、编剧、甚至镜头分量,哪一样不是各家资本博弈出来的?
刘梅本来是韩家那边力捧的导演,就因为身体不适,换了老钟上去。
韩家咽不下这口气,一直想找机会把人塞回去。
白薇将里头的弯弯绕绕说清楚,又接着道:“我就托人给韩家递了个话,说楚儿小姐愿意继续上节目。
刘梅那边本来就愁手里没王牌,一听就动心了,主动找上门来约楚儿谈合作。”
白薇叹了口气,“我本来想着,先让白樱陪着,拿综艺资源哄得楚儿小姐高兴了,再慢慢把您的苦心说给她听。
母女连心,她知道您这些年的难处,总会体谅的。”
谁能想到,刘梅还没走,凌央央反倒追来了!
容馨脸色稍缓。
她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凌承泽的头像,眼神里没半分温度:
“我施舍他几分好脸色,不过是拿他当块踏脚石——
堂堂凌家二爷,正儿八经把我迎进凌家,总比我硬闯要体面得多。”
白薇替容馨续了一杯茶,看着容馨在昏暗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的侧脸,在心里叹了口气。
容主做事,向来算无遗策——
每一步都走在别人前面,每一招都卡在对手的命门上。
可只要沾上“凌云渡”三个字,她就失了平日的冷静。
用他们玄门中人的话,这凌云渡,简直就是容主命里的克星。
前阵子,容主非要安排人,设计沉黛和凌云渡搅和在一起,她就打从心底里不赞成——
真要是生米煮成熟饭,毁了凌云渡的名声,难道他就会转头接纳容主了?
把一个人推下泥潭再伸手拉一把,这套操作,对付懵懂小姑娘或许管用,可凌云渡是什么人?
在商场沉浮几十年,心思比谁都深。
这种上不得台面的算计,他只要前后稍一联想,就能猜到是谁做的手脚。
从那以后,他对容主便只剩下厌恶和戒备,连见面的机会都不再给。
现在,凌云渡这条路彻底走不通了,容主又想借着凌承泽进凌家。
白薇实在想不通,本来就不被接纳,真成了凌云渡的弟媳,他难道就会多看一眼了?
这根本是昏招。
白薇小声说道:“容主,如果真这样做了,小姐那边——”
“她会理解我的。”容馨皱了皱眉,“她迟早会明白,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白薇张了张嘴,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上次白灵的伤,养到现在都没好。
再说下去,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容主!”
白薇起身去开门。
张浩站在门口,满头是汗,身上的灰色短袖被汗水浸得半透,贴在胸膛上。
“容主,那个凌央央来了。”他喘着粗气,语速飞快,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凌家那几个人和周家大少。
他们刚一进门,迎面撞上了欧继宗和吴曼。
吴曼太不冷静了,一见到凌央央就红了眼,二话不说直接动了手。外头现在乱成一锅粥……”
容馨脸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下。
不对。
这地方,楚儿并不知道,胸针也在凌承泽手里,凌央央怎么可能这么快又找来这?
除非……她还有别的东西,落在了凌央央手上。
而且,是沾染她本人气息的那种!
容馨瞬间就想通了关节,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笑。
张浩用一种语气焦灼地劝道:“容主,避一避吧。现在外头闹得厉害,正好给了咱们脱身的机会。”
“来得正好。”容馨似笑非笑:“我倒要看看,姜宝珊教出来的好孙女,到底有几分本事。”
她抬手,拔下一根长发。
发丝在她指尖泛着淡淡的冷光。
她另一只手摸出一张叠成三角的阴符,将长发一圈圈缠在符纸上,指尖黑气缭绕,嘴里低声念起了晦涩的咒语。
不过片刻,符纸“腾”地燃起幽蓝色的火焰,长发却没被烧断。
反倒随着火焰化作一缕黑烟,直直飘向白薇。
“过来。”容馨沉声吩咐。
白薇不敢迟疑,立刻上前一步。
那缕黑烟精准地钻进了她的前额!
白薇身子猛地一颤,只觉得一股寒凉的气息顺着额头蔓延开来,连周身的气场都跟着变了。
容馨这一手,类似替身之术。
白薇的样貌不会改变,可在玄门人的感知里,她身上的气息已与容馨一模一样。
容馨收回手,语气平淡,“你出去应付她,记住,少说少错,别露破绽。”
“是。”
白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我去换身衣服,这就出去。”
容馨淡应一声,抬手从袖中取出一面乌木柄的青铜小镜。
镜面擦得锃亮,却不是照人的,而是泛着一层幽幽的冷光。
她将镜子立在屏风上,镜面正好对着大堂方向,光影流动间,竟清淅地映出了楼下乱糟糟的景象。
张浩跟着站在一旁看着,饶是清楚容馨手段多端,见此情形也不禁咋舌。
这效果,可比看监控好使多了!
......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