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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秦老妄图以大局压人,沈重铁证直接掀桌

    大秘书闭着眼,胸口起伏加重。

    沈重的手停在他衬衣领口下。

    那里有一根很细的金链。

    他用两指一夹,往外一扯。

    哗啦。

    链子断开。

    一块纯金铭牌从衬衣里滑出来,砸在沈重掌心。

    地下室里的烟还没散干净。

    那块铭牌却亮得扎眼。

    边缘微雕,内圈空位,正中央刻着一个字母和数字。

    Q1。

    周卫国手里的钳子停了。

    “首长,这玩意儿可比金链子值钱多了。”

    沈重把铭牌举到大秘书眼前。

    “解释。”

    大秘书看着那枚牌子,脸上的灰色又重了几分。

    他想扭开头,却被沈重用枪口抵住下颌。

    “我给你三秒。”

    “三。”

    大秘书喉结滚动。

    “二。”

    “我说。”

    沈重没有放下枪。

    大秘书吸了口气,声音压得发哑。

    “牌子是秦老的。”

    周卫国立刻把录音设备推近。

    “说清楚,别挤牙膏。”

    大秘书抬起受伤的右手,又被疼得缩了回去。

    “秦老不能直接持牌,也不能留下落字,所以由我代持。”

    沈重盯着他。

    “你是什么身份?”

    大秘书低着头。

    “影子。”

    “谁的影子?”

    “秦老的影子。”

    地下室里没人插话。

    周卫国的终端还在自动备份,进度条一点点往前走。

    大秘书的声音越来越低。

    “所有不便出面的电话、外联、资金口径、旧案口径,都由我持牌对接。外面只认Q1牌,不认人。”

    沈重把铭牌收进证物袋。

    “秦克文在哪?”

    大秘书抬眼看向楼上。

    “二楼会议室。”

    “在等什么?”

    大秘书停了几息。

    沈重的靴底又往下压了一点。

    他胸口发闷,话被挤了出来。

    “海外电话。”

    周卫国脸色沉了。

    “还等海外电话?这老爷子还挺忙。”

    沈重起身,把证物袋封口压紧。

    “谁打来?”

    “不知道。”

    大秘书急忙补了一句,“我真不知道,只知道是最后一条线,接通后,外面的钱和人会一起动。”

    周卫国看着终端。

    “首长,二楼有独立屏蔽层,楼内普通监听进不去。刚才他们把外联切了,二楼那条可能走的是单独卫星终端。”

    沈重把枪插回腿侧。

    “你留在这,把数据抄干净。”

    “那您呢?”

    沈重没有回答,走到地下室门口时,把那枚Q1证物袋举了举。

    周卫国忙跟了两步。

    “首长,带两个人上去吧。”

    沈重脚步没停。

    “大秘已落,警卫连已撤,他最后能靠的,只剩那通电话。”

    周卫国抿了抿嘴。

    “您这叫孤身赴会。”

    沈重沿着楼梯往上走,烟尘贴在他的靴面上,黑色背心外的肩线压得很平。

    一层大厅的灯还亮着。

    楼梯尽头,二楼会议室的门缝下透出光。

    沈重提着那枚刻着Q1的金牌,一步一步走向二楼。

    沈重走到门前,没有敲门。

    砰。

    军靴踹在门板正中。

    门锁咬了半下,整扇门带着锁舌砸进墙里,红木碎屑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会议室里,灯光很足。

    秦老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膝上还搭着那条薄毯,灰白头发梳得整齐,手边放着佛珠和一部红色保密电话。

    他没有起身。

    只是眼皮抬了一下。

    “沈重。”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像在点一个小辈的名。

    沈重跨过门槛,黑色战术背心上还沾着地下室的烟尘,腿侧枪套扣得很紧,手里提着那个证物袋。

    秦老看着他,脸上的病气被灯压住,声音依旧稳。

    “一个小少将,也敢擅闯西山禁地?”

    沈重没有接话。

    他走到办公桌前,抬手。

    啪。

    那枚沾着血的Q1徽记被拍在桌面上,金属边缘磕着木纹,声音不大,却把秦老手里的佛珠震停了。

    秦老眼角跳了一下。

    沈重垂眼看着他。

    “你的牌。”

    秦老盯着那枚徽记,过了两息,才把视线挪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重把终端放在桌上,屏幕亮起。

    “衡世昌做空汉东,资金从前沿保障过桥,最后绕进你们海外空壳。”

    秦老手掌按着扶手。

    “渗透战备库,北线设备和医院投药用的是同源芯片。”

    沈重继续开口,语气平得没有起伏。

    “给沙瑞金套壳,让地方替你背书。”

    “用杜文斌控省厅,用假函件控恒通仓储,用前沿秦传旧案口径。”

    “1998年海州撤卷,衡世昌是手,你是点头的人。”

    秦老脸上的肉绷了一下。

    “够了。”

    沈重没停。

    “病房投药,是灭口。”

    “运输机拦截,是劫夺甲一绝密包。”

    “西山封门,是武力阻断军委程序。”

    他伸手点了点那枚Q1徽记。

    “秦克文,你这张牌,已经压不住桌子了。”

    秦老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窝很深,脸上那点强撑的体面还在,话却比刚才沉了些。

    “沈重,你知道我这辈子打过多少仗吗?”

    沈重看着他。

    秦老把佛珠放回桌面,一颗颗珠子挨着红色电话,显得格外刺眼。

    “我年轻的时候,枪林弹雨里爬出来,身边的人一茬一茬倒下。那时候你在哪里?”

    “我给这个国家流过血,扛过雷,背过黑锅。”

    “你今天拿几张纸,几块破芯片,就想定我的罪?”

    沈重拿起终端,划开一份目录。

    “纸比电话老实。”

    他又把秦克文亲签批文调出来。

    “原件比功劳老实。”

    秦老的脸色沉了下来。

    “年轻人,别把事情看得太简单。”

    “前沿统筹组不是你想的那样。”

    “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有些钱,必须绕出去。”

    “有些人,必须牺牲。”

    他手掌压在桌面上,身体往前倾了半寸。

    “为了大局,地方可以乱一点,账可以脏一点,几个干部也可以丢出去。”

    “你在军里待过,该懂这个道理。”

    沈重看了他一会儿。

    “为了大局?”

    秦老盯着他。

    “对,为了大局。”

    沈重点开第二个文件夹。

    会议室墙面投影亮起。

    一段音频开始播放。

    先是杂音。

    随后,衡世昌沙哑的声音从扬声器里钻出来。

    “我是青台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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