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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刀斩求救电话,祁同伟仇人双规

    秦老手背绷住。

    音频继续。

    “西山那边还接吗?”

    短促的转接声后,人工核验字一个个被读出。

    “六码转接,甲位核验。”

    “口令。”

    衡世昌的呼吸声很重。

    “三月三。”

    沈重抬手,把音量调高。

    衡世昌在录音里压着嗓子。

    “请转秦老身边。”

    那几个字落下后,会议室里的灯像暗了一层。

    秦老的嘴角动了动。

    “录音不能说明什么。”

    沈重把终端转向他。

    “通话落点,西山。”

    秦老靠回椅背。

    “西山每天有多少通电话,你知道吗?”

    沈重又点开通话链路图。

    “保密专线六码转接,人工核验字,三月三口令,青台衡身份确认。”

    他停了一下。

    “衡世昌在北线被捕,你这里启动焦土计划。”

    秦老呼吸重了些。

    沈重把另一份材料推出来。

    “时间对上了。”

    秦老不再看屏幕。

    他盯着沈重,声音压低。

    “沈重,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你拿我,军中会有多少人不安,你想过没有?”

    “前沿线牵着多少旧部,多少家属,多少外事口子,你想过没有?”

    “你今天把我从这把椅子上拽下来,明天谁来收拾这个摊子?”

    沈重看着他。

    “国家会收拾。”

    秦老笑了一下,笑声很干。

    “国家?”

    他抬手点了点桌面。

    “我也是国家的一部分。”

    沈重把终端接入投影,第三份照片铺满整面墙。

    照片有些发黄,边角带着旧卷痕。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资金流水。

    明账。

    暗账。

    港务口。

    外贸壳。

    转款时间。

    经手代号。

    还有一处红笔圈出的“秦克文名义”。

    秦老看清那几个字后,手开始发抖。

    佛珠被他碰掉了一颗。

    嗒。

    珠子滚到桌沿,又掉在地上。

    沈重看着墙上的照片。

    “1998年海州走私,明暗资金流水底卷。”

    秦老没有吭声。

    沈重继续。

    “陆正平当年被你们压撤卷。”

    “陆亦可把线重新挖出来。”

    “陆家父女二十多年,保住了这张纸。”

    秦老嘴唇动了几下。

    “这不可能。”

    沈重看向他。

    “你们以为卷撤了,纸烧了,人吓住了,案子就没了。”

    他抬手点了点投影。

    “可这张底卷还在。”

    秦老的手掌按住扶手,指节绷得发青。

    他先前那副端正坐姿塌了些,薄毯从膝上滑下去,露出一双瘦得厉害的腿。

    “陆正平……”

    他咬着这个名字,声音带着粗气。

    “他当年明明签了撤卷。”

    沈重往前半步。

    “他签的是撤卷。”

    “没签卖国。”

    秦老抬头看着沈重,脸上的体面终于裂开。

    “你懂什么?”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佛珠,珠串被扯得乱响。

    “那个年代,海州那条线不保,外面的路就断了。”

    “资金要走,人要走,关系要走。”

    “你以为我愿意用这些手段?”

    “你们这些后来的人,只会拿着结果审判前面的人。”

    沈重没有表情。

    “你用军费洗账,用战备库养私线,用地方干部挡刀,用暗杀堵嘴。”

    秦老喘着气,胸口起伏很重。

    沈重把一张照片切出来。

    上面是医院投药线的同源芯片。

    “祁同伟躺在病房里,你的人还要补刀。”

    他又切出北线渗透设备。

    “北线战备库,你的人把手伸进去了。”

    再切出运输机拦截图。

    “甲一押运,你的人敢在天上拦。”

    秦老的手抖得更厉害。

    “那不是我的命令。”

    沈重盯着他。

    “Q1牌在你这里。”

    “影子替你持牌。”

    “衡世昌替你跑线。”

    “秦克文名义替你落字。”

    “现在说不是你的命令,晚了。”

    秦老张了张嘴,没能立刻出声。

    就在这时。

    办公桌上的红色海外保密电话响了。

    铃声很急。

    叮铃铃。

    叮铃铃。

    秦老整个人像被这声音拽了一把。

    他的眼底亮了起来,身体往前扑,手越过佛珠和文件,直奔听筒。

    “电话给我。”

    沈重站着没动。

    秦老抓住听筒,手背青筋鼓起。

    “沈重,你敢拦这通电话?”

    电话铃还在响。

    秦老嗓音发紧,却还带着最后那点架子。

    “你知道这条线通到哪里吗?”

    “你知道电话那头是谁吗?”

    “你今天让我接,我还能给你留条路。”

    沈重垂眼看着那根红色电话线。

    “路?”

    秦老抓着听筒,眼神盯死沈重。

    “年轻人,别把门关死。”

    “这个世上,不是所有事都能靠枪和证据解决。”

    话刚落。

    沈重拔出军刺。

    刀光压过桌灯。

    咔。

    电话线被齐根斩断。

    铃声当场停了。

    秦老手里的听筒还贴在掌心,里面只剩空空的电流尾音。

    他僵在椅子上,喉咙里像堵着什么。

    沈重把军刺上的胶皮碎屑甩到桌边,低头看着他。

    “你的救兵,来不了了。”

    秦老抬起头,脸上那点撑出来的体面还挂着,可下颌已经绷不住了。

    “沈重,你会后悔的。”

    沈重看着他。

    “后悔的人,轮不到我。”

    话音刚落。

    会议室大门再次被推开。

    两名内卫先入场,枪口下压,步子很齐。随后,徐老走了进来。

    老人穿着深色中山装,头发花白,背脊却挺得很直。他手里拿着一纸文件,文件夹压得很平,红章在灯下格外醒目。

    周卫国跟在后面,怀里抱着证物箱,脸上平时那点贫劲也收干净了。

    秦老看见徐老,手里的听筒砰的一声掉在桌上。

    “老徐。”

    徐老没应。

    他走到桌前,目光先扫过那枚Q1金牌,又看了一眼断掉的电话线,最后落在秦老脸上。

    “秦克文。”

    秦老嘴角动了动,“你我认识几十年,非要这样?”

    徐老把文件打开。

    纸页翻动的声音很轻。

    可落在屋里,像一块石头砸进水缸。

    “经军委紧急会议表决,并报最高层核准,秦克文涉嫌组织前沿统筹组非法体系,窃取军务机密,操控地方权力,转移战备资金,指挥旧案撤卷,纵容境外资金通道。”

    秦老的手扶住桌沿。

    徐老继续念。

    “即日起,解除秦克文一切职务待遇,停止其全部特供通讯、特供交通、特供医疗权限,执行最高级别双规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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