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皇上听闻了令尊的清名,大人不必忧心。”
太监想明白后出言提点到,石申的父亲刚直清廉,敢跟阉党和宗室对着干。
被贬去蓟州后有人悄悄护着,虽然遭了不少罪,但人没死。要不是因为他已经六十多岁,朝廷一定会把他召回启用。
石申闻言松了一口气,他这次能中进士,还多亏朝廷承认前朝的举人功名,否则他这辈子也没有什么出路了。
毕竟他如今二十有七,若是从头再考,不知道要耽误到何时。
他是家中幼子,两个哥哥连举人都没有中,石家这一代的压力都在他身上。
“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进了保和殿,石申用蹩脚的满语请安,他还没学会很多,暂时只会这些。
“平身,石申,朕听闻你有个幼女养在滦州老家。”
顺治直接用汉语问话。
“回皇上,臣有两子一女,如今都在滦州老家。”
石申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恭敬的回复。石家没有京官,也因此躲过了闯王进京那一劫。
闯王进京以后管不住底下的流民,他们肆意的烧杀抢掠,强抢女子,从官宦到平民百姓没有一个人逃过,死了几万人。
“朕赐你宅子,把你家眷都接来京城。朕要册封你的幼女为皇后,让她在宫中教养。”
顺治略过其它,不给石申拒绝的机会。
“求皇上收回成命,臣的幼女连六岁生辰都没有过,实在担不起一国之母的重责。”
石申噗通一下跪地,他就三个孩子,石家又不是什么显赫人家,石蝉衣进了宫焉能活命。
“你敢违抗圣旨。”
顺治皱眉。
“皇上,臣斗胆,臣的幼女才刚启蒙,还不懂事,养在宫里会冲撞了贵人。”
寒气从地砖浸入石申的额头,他一动不敢动。
“石申,朕是在通知你,不是在获取你的允许。”
“此事没有回转的余地,朕会派御前侍卫亲自去滦州接人,你的府邸已经有人去收拾了。”
顺治心里火气直冒,念及石蝉衣对石申的亲近,他才勉强压下去。
“皇上,臣......”
石申焦急的抬头。
“下去吧。”
顺治轻哼,示意石申赶紧走。
石申一步三回头,在本朝当皇后不是什么轻松事,且不提满洲和蒙古的合作,那些满洲大族难道会眼睁睁看着皇后之位落入别人手中。
更何况汉人这边有很多名门,石申左看右看都想不通顺治为什么会选中石家。
满洲联姻都是挑选豪门贵族,又不像前朝选出身不高的良家子。
“恭喜石大人,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吴良辅殷勤的把石申送出去。
“吴总管,皇上为何会选中石家,石家并非什么名门望族。”
石申忧心忡忡,教养在宫里,岂不是说他以后见不到自己的女儿了。
“大人何必妄自菲薄,皇上对石老大人十分推崇,敬佩他刚直清廉。”
吴良辅说着自己都不信的鬼话,他总不能说顺治是个变态,刚入关就找人去滦州盯着石家,把石蝉衣的事情都记下来吧。
石申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这种鬼话他怎么不信,刚直清廉的前朝官员又不止他父亲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