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申再是不情愿,也拦不住御前侍卫去接人,站在崭新的石府前,他忍不住唉声叹气。
因为要带上家当,所以石家家眷到京城时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舟车劳顿,一行人才刚到府门口,就被宫里的女官拦截住,赵氏抱着睡着的石蝉衣,有些奇怪。
“夫人,皇上有旨,让奴婢将皇后娘娘抱进宫。”
领头的女官恭敬但不容置疑的上前。
“什么......”
赵氏满脸迷茫,下意识抱紧石蝉衣。石申虽然传了急信,但也没说宫中这么着急啊。
“夫人,还请将皇后娘娘交给奴婢,皇上在宫中等着了。”
女官伸出手。
“大人,蝉衣才刚到京城,她......”
赵氏哪里舍得,要不是顾念石家,她都想破口大骂了。
“夫人,皇上有旨。”
女官也没办法,顺治在宫里发疯,日日催促她们把石蝉衣带进去。
“给她吧。”
石维岳下了马车,他年纪大了,本不想跟着来,但架不住顺治下旨。
赵氏只能依依不舍的把石蝉衣递给女官,看着她被带走。
“老爷,宫里究竟是什么章程,怎么就这么着急,蝉衣年幼,等她醒来肯定会被吓到的。”
进了府里,赵氏都没有心情打量,抹着眼泪问。
“我求过皇上,皇上铁了心要把蝉衣养在宫里,也不愿意收回成命。”
石申也苦着脸,顺治跟个强盗一样,他就算是抗命也留不住石蝉衣啊。
“天子之命不可违,新朝待百姓好,皇上虽年幼却颇有手段,既然选中了蝉衣,必定不会叫蝉衣受委屈。”
石维岳面露疲惫,六十多岁的人还得赶来京城,身体实在是吃不消。
“太爷,老爷,宫中指了太医来,说是为太爷诊脉......”
家丁急匆匆来回话。
“走一步看一步,仲生既然得了侍读学士,就能时常伴驾,总能见到蝉衣的。”
石维岳敲定,现在还不清楚本朝对皇后母族参政是什么态度,急也急不来。
石家人人忧心,宫里的顺治倒是心满意足。
“就放在这里,朕要看着她。”
顺治微微抬起下巴,让女官把石蝉衣放到龙床上,他现在还住在保和殿,其它地方都没有修好。
“是。”
女官也不敢发表意见,小心翼翼的将石蝉衣放到床上。
“哼哼,你陪着福临那个老东西过了这么多年,现在必须补偿我。”
“往后你必须跟我住在保和殿,做我的皇后,为我生儿育女,这样才公平。”
“不对,公平还不够,你要补偿我更多。”
顺治把其它人都赶走,蹲在床边戳石蝉衣白嫩的小脸,张牙舞爪的警告她。
石蝉衣睡得熟,但总觉得耳边有嗡嗡声,她有些不高兴的皱起眉,挥手驱赶。
“你敢打我,我可是天子,皇后怎么能打天子......”
被拍了两巴掌的顺治安静了几秒,随后更愤怒了,偏偏声音压得低,显得更吵了。
石蝉衣又拍了两巴掌,顺治捂着脸,幽怨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