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蝉衣睡到午后才醒,揉搓着眼睛坐起来,迷迷糊糊的往床下爬。
“干什么,就你这个小短腿也不怕摔下来。”
顺治伸手抵着石蝉衣的背,不许她下来。
“我要喝水。”
石蝉衣奶声奶气的说,五岁的孩子能有多成熟,又是自小被家里宠着的。
“坐着,我给你倒。”
顺治轻哼一声,跑去给石蝉衣倒了一杯温水来。
“谢谢哥哥,你是谁呀,这里就是我们在京城的新家吗。”
石蝉衣就着顺治的手喝完水才清醒过来,坐在床边晃腿,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我是你夫君,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顺治拿过放在一旁的比甲,生疏的给石蝉衣套上。
“比滦州的家大了好多,京城的房子都这么高吗。”
石蝉衣被伺候习惯了,一边伸手一边抬头。
“怎么可能,只有我住的地方才这么高。不过谁叫我是你夫君,这宫殿也有你的一半。”
顺治捏着石蝉衣的脚给她套袜子,再把小巧的绣花鞋穿上,用力把她从床上抱下来。
“我入关就在院里种了桃花树,如今正好在花期。”
“保和殿是小了些,但如今国库空虚,修不了乾清宫和坤宁宫,我们还要在这里住很多年。”
顺治牵着石蝉衣慢悠悠的逛保和殿。
“京城的宅子墙好高,我不喜欢,还是滦州好。”
石蝉衣逛了半圈就不愿意走了,坐在石桌旁吃点心。
她扎着三小髻,红绳末端垂着两个银铃铛,被风一吹就叮铃铃的响。
身着琵琶袖对襟短衫,外面罩着胭脂水绣狸奴比甲,下搭月白马面裙。
手腕间戴着一对银手镯,雕刻着桃花。
“穿戴的都是什么寒酸东西,石家就是这么养你的,还是我来养才合适。”
顺治嫌弃的拨弄着石蝉衣发绳上的铃铛,让吴良辅去把新打的首饰取来。
“看看,这才是皇后该戴的。”
一水的珠翠宝石摆出来,顺治拿起一支看起来就很重的赤金东珠凤钗,对着石蝉衣的发髻比划。
石蝉衣专注的吃点心,赵氏担心她贪嘴吃坏牙,很少给她吃这么多甜食。
“石蝉衣,我跟你说话,不许走神。”
顺治把凤钗插进石蝉衣的发髻里,不高兴的说。
“嗯嗯,喜欢,都喜欢。”
石蝉衣被揪住脸,只能把目光转过来。
“这还差不多,先站起来,我给你量身。”
“路上走那么久,也不知道你瘦了没有,原先做好的衣裳要是不合身还得叫绣坊赶制。”
顺治满意的说。
“皇上,奴婢为皇后娘娘量身吧。”
候在一旁的宫人出声。
“闭嘴,皇后的事情朕自己有安排,谁允许你们插手的。”
顺治瞳孔瞬间阴郁下来。
“皇上恕罪。”
宫人们跪了一地。
“凡是皇后的事都得由朕吩咐,谁也不许擅作主张。”
顺治警告了一圈,亲自帮石蝉衣量身。
滦州那边安排的暗卫一早就把她的身量传回来,保和殿里放了一大堆新制好的衣裳。
只是赶了半个月的路,顺治担心石蝉衣消瘦,到时候衣裳不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