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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8章 石蝉衣番外14

    “哥哥,你好小气。”

    石蝉衣指指点点。

    “你以后就会明白,我比你想的还要小心眼。”

    顺治耷拉着眼皮,石蝉衣叫过福临的乳名,他不愿意再听她这么称呼自己,就暂时让她叫哥哥了。

    “可是哥哥扎的发髻不好看,我还是更喜欢秋菊的手艺。”

    石蝉衣扯了扯有些凌乱的头发,顺治一手包办了她的吃穿用度,连头发都得他亲自扎。

    “我现在手艺是不好,但是我很快就会练好,不许让其它人碰你的头发。”

    顺治不自在的说,他哪里知道发髻这么难扎,但他已经在学了。

    “还有我的袖子也乱糟糟的,哥哥你根本不会帮人穿衣服。”

    石蝉衣伸出手,让顺治看自己被染黑的袖口。

    “我以前没有帮人穿过衣服,所以在慢慢学,这些都是小事。”

    顺治摸摸鼻子,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那截被染黑的袖口。

    “那我再相信哥哥一次。”

    石蝉衣满脸怀疑。

    “原来你小时候不是老古板,怎么以后就变成老古板了。”

    顺治支着下巴看石蝉衣写字,他有福临的记忆,很了解石蝉衣刚进宫时的模样。

    “我还没有长大,不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石蝉衣一心二用,练字的同时也不会落下话题。

    “也是,你只知道读圣贤书,把自己读傻了。”

    顺治若有所思,人到了他这里,他要把石蝉衣重新养一遍。

    石蝉衣散学后要陪顺治旁听朝政,大臣们口若悬河,满语,汉语和蒙古语交杂在一起,叫人听得头疼。

    她就安静的坐在顺治身边,背挺得直直的,双手叠在膝上,像在书房里听夫子讲课。

    只是她的手被顺治紧紧握着,十指交扣,搁在她膝上,想抽也抽不出来。

    偶尔有大臣抬眼,瞥见御座上那两只交握的手,又飞快地垂下眼皮,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大臣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顺治不耽误朝政,大家也懒得管他。

    说不定是因为顺治年纪小,需要同龄人陪着。

    这么想来也是件好事,总比让他一个人闷在宫里,闷出什么毛病来强。

    除了读书听政,石蝉衣还要学滑冰,学骑马,顺治都要亲自教,不许旁人插手。

    西苑的太液池结了冰,顺治就牵着石蝉衣的手,一步一步教她滑。

    石蝉衣穿着小小的冰鞋,两腿直打颤,死死攥着顺治的胳膊不撒手。

    顺治被她拽得站不稳,不期然间想起福临教长大的石蝉衣滑冰的样子,下意识把她拢在怀里倒下去。

    或许是穿得厚,倒也不觉得疼,顺治莫名其妙笑起来。石蝉衣虽然不理解,但见他不起来,干脆也跟着躺。

    “如今皇后娘娘身边的差事皇上都不许我们插手,我们都快要无用武之地了。”

    跟进来的陪嫁丫鬟们都觉得头疼,她们跟石蝉衣差不多的年纪,骤然进了紫禁城本就惶恐不安,处处小心,生怕行差踏错一步。

    结果现在连差事都要丢了,端茶递水轮不上她们,更衣梳妆轮不上她们,连夜里在床前值夜都被顺治赶了出来,说是不习惯有人守在帐外。

    几个丫鬟站在廊下,面面相觑,手里捧着的托盘里还放着石蝉衣的披风,暖炉和备用的帕子,一样都送不进去。

    “皇上不叫我们近皇后娘娘的身,万事都一手操办,我们就帮娘娘管好宫务和嫁妆吧。”

    夏荷大上几岁,比其它丫鬟都沉稳。顺治不让她们碰石蝉衣,她们管其它也行。

    而且她觉得顺治对石蝉衣,倒不像是寻常夫妻的样子,更像是在养一株好不容易移栽进盆里的花。

    水要自己浇,土要自己松,连一片叶子都舍不得让别人碰,生怕碰坏了来之不易的奇花异草。

    “只是我瞧着皇上是越发......连皇后娘娘的亵衣都要亲自洗,实在是有些......”

    几个陪嫁丫鬟不敢明说,她们打心底里觉得顺治有些变态,走哪都要拉着手也就算了,竟然连沐浴更衣都不让宫人插手。

    有一回秋菊端着热水进去,被顺治挡在门外,说以后这些事不用她管。

    话才说完,顺治就把热水夺了过去,门在他身后合上,帘子落下来,什么也瞧不见了。

    “不许妄议皇上,只要不耽误了娘娘的事情,我们就当个睁眼瞎。”

    夏荷清清喉咙,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阻止几人继续说下去。

    几个陪嫁丫鬟闭嘴了,虽然顺治有些变态,但没有伤害到石蝉衣,细细想来也挺好的。

    帝后自幼一起长大,以后便是感情淡了,有这份旧情在日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石蝉衣十六岁,帝后圆房,顺治折腾到半夜才睡去。

    这也实在怪不了他,谁叫他寄托在福临身体里的时候见过石蝉衣的情态,忍到今日已经很难了。

    “你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竟然占了我的身体,还抢了我的蝉衣......”

    顺治睡着后看见了张牙舞爪的福临,两人拳拳到肉,打得你死我活。

    “我才是这副躯体的主人,你才是孤魂野鬼。蝉衣是我的皇后,跟你有什么关系。”

    顺治得意的抬起下巴,只是他很快又阴郁下来,福临凭什么也有这样的奇遇,他明明什么都有了。

    “不要脸的贱人,我跟你拼了。”

    福临虽然活到五十多岁才死,但他看起来依旧不成熟,被顺治气得脸红脖子粗。

    可惜两人谁也奈何不了谁,彼此都觉得晦气,转脸不再搭理对方。

    石蝉衣觉得自己的枕边人越来越奇怪了,小时候总把什么老东西挂在嘴边,现在一时求她叫没入关前的小名,一时又不许她这么叫。

    她生了孩子以后闹得更凶,非说她欠了一个孩子,叫人摸不着头脑。

    “娘娘,皇上是不是这里......不如寻个大师看看吧......”

    夏荷指了指脑袋,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

    “算了,皇上自幼就是这样,随他去吧。”

    石蝉衣摇晃着拨浪鼓,温柔的哄着摇床里的孩子。

    “这个孩子是我的......”

    “你发什么神经,这是我的躯体......”

    “胡说八道,这是我的躯体......”

    顺治和福临又吵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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