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越还没回过神,手腕被他扣住,整个人被他抱起,放在红木桌面上。
姜清越被亲得后仰,被男人一把捞回去,贴得更近。
周慕远抓着她的手,带上他的衬衫扣子。
“手不想写情书,可以帮忙做其他的。”
一颗,两颗,三颗……他拉着她的手,帮他解开衬衫。
“周慕远,”姜清越艰难喘息,尾音软得不像话。
“嗯,”他应着,唇却没有离开她半点,沿着红唇一路向下。
“周慕远,今天明明应该是我惩罚你……”
姜清越嘤咛两声,脑海里仅存的那点骨气烟消云散。
嘤咛声变成求饶的哭声。
书桌上的空白信纸被她的细腰蹭得皱成一团,湿润发潮。
她终于被人松开,差点滑下书桌,被他扶住,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她穿着他的衬衫,软趴趴地陷在椅子里,后腰上还被贴心地塞了抱枕。
“周慕远,抱我去洗澡。”她声音软得发颤,有气无力。
他嗓音缠倦:“没劲儿了?”
“可是手的作用不仅仅是写情书,解扣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气息不稳地把她抱起来,进入浴室。
先用热水冲过她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帮她清理着。
洗过手,又帮她洗澡。
全程她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昏昏欲睡。
将她放在床上,姜清越咕哝两声,转了个身,睡熟过去。
周慕远关了床头灯,去了阳台。
他拨通了一直存在通讯录中,久违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对面响起惊讶的声音。
“慕远?”
“嗯,是我,李医生,抱歉这么晚打扰你。”
周慕远声音恢复平静:“之前说的治疗,帮我约个时间吧。”
“真的?你愿意过来?”对面声音从惊讶变成了惊喜。
周慕远望向卧室的方向,轻“嗯”了一声。
第二天。
床上,姜清越睡得昏天黑地。
周慕远早就醒了,他走到床边,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有点歉意的吻。
昨天第一次在书房,的确折腾得过分。
他在她耳边:“乖清清,早餐在厨房,我去公司了。”
被子里的人动了一下,一只手臂慢吞吞伸出来,在他手腕上胡乱抓了两把,没抓住,又闭着眼睛往前摸。
周慕远唇角微勾,往前站了点。
姜清越半梦半醒,艰难地撑起半个身子,嘟囔着:“等等……”
她从床头抽屉里翻出来一条深灰色的领带。
周慕远没有这一条。
所以这是她买的?
姜清越太困了,没爬起来,躺在床上,娇娇的:“你低下来一点。”
周慕远顺从地弯下腰,凑到她面前。
她迷迷糊糊地把领带绕过他后颈,手指不太灵活地翻着,艰难地打了个结,歪歪扭扭。
姜清越又扯了扯,调整了两下,满意地拍了拍他胸口。
“好看的……”
说完,她整个人直接陷回枕头里,像被扣了电池的玩具,一秒入睡。
周慕远垂眸,看着那条明显系错了步骤的领带。
结扣不对,两边长度也不一致——丑得很有辨识度。
但是很可爱,他很喜欢。
周慕远抬手,轻轻摸了摸那个歪结,没拆,转身出了卧室。
地下车库,周慕远坐进驾驶座。
车载屏幕亮起来,跨国会议的弹窗跳了出来。
他点击接听,对面是华尔街ZJ投行的负责人。
为首的负责人恭敬地开口:“已经有6个板块的产业完成初步转移……”
周慕远抬手,示意暂停。
对面一行人立刻噤声,表情肉眼可见地绷紧。
全员互相交换眼神,心头一紧,莫名地紧张。
项目数据出问题了?还是进度有问题?
车内安静了两秒。
周慕远偏了偏头,让摄像头对准胸前那条“丑得理直气壮”的灰色领带。
他开口:“好看吗?”
海外高层:……
众人回过神,每一个都是人精,心思活络。
“好看,特别好看!”
“这条领带的质感,这个灰色调,和您的气质非常相衬!”
“简直是完美!高级,有品位。”
不用想,大概率是上车出现在车里的女人送的。
周慕远唇角的弧度慢慢加深,最后低笑一声,单手发动车子。
“汇报吧。”
负责人流畅专业:“按照您之前的指令,服装资产已经全部低价抛售,账面亏损大约十八个亿。”
周慕远目光落在前方路况上,毫无波澜。
“嗯,知道了。”
只要他老婆别把他当假想敌,别每天因为ZJ要回国发愁就行,钱什么的,无所谓。
“还有,MK那边动作很频繁,他们联合了国内的几家银行,想要截断我们的转移渠道。”
车子停下,等红灯。
周慕远的手在方向盘上轻叩了两下,不紧不慢。
“用我教?”
对面沉默,没人敢接话。
“去年MK在墨城拿了一块地,正是资金链紧张的时候。”
“去抬价,找建材商,把他们的供应合同全部截过来,报价往上翻三倍。除此之外,向银行申请贷款核查。”
对面有人小心翼翼地开口。
“这样的话,MK前期的投入全部打水漂了,是不是下手有点……”
毕竟做生意还是要以和为贵。
周慕远眼神冷冽,杀伐果决,和刚刚那个摸自己领带说好看的人判若两人。
“不然?要我飞过去,当面赔礼道歉,求着他们让ZJ产业回国?”
通话视频挂断,车子在周氏药企公司楼前停下。
下车前,周慕远给姜清越发了条消息。
【起床了记得告诉我,我让王妈过去给你热早餐。】
消息发出去后,周慕远才进入周氏药企。
大厅内一片热络,人群正中央,站着一位面色倨傲,穿着规整的中年男人。
周氏总部空降的负责人,分走周慕远一半实权的慕容锦城。
慕容锦城打从心底瞧不上半路弃医从商,接手集团的周慕远。
一众老股东尽数围在他身侧,簇拥讨好,摆明了是要借着慕容锦城的新势,狠狠给周慕远一个下马威,前段时间,他们被周慕远折磨得要命。
慕容锦城眼底掠过一丝轻蔑的打量。
“小周总还知道要来上班。”
“你这几天一直都没出现,我还以为把集团抛到脑后了。”
周遭股东纷纷附和。
“还是太年轻,半路接手产业,没半点经商根基,这种书呆子,也没天赋。”
“还让我们召回部分药品,那么多损失,这要是您,根本做不出这种荒唐决策。”
“学医的到底不会经商,周氏药企跟着他,也算是完了。”
……
周慕远站着,面色平静,唇角挂着那抹温和斯文的笑意,他们说,他便点头。
他低头看一眼手机,清清没有回消息。
看来,昨天晚上是真的累坏了。
慕容锦城身后的一个老股东见他不反驳,底气更足。
老家伙继续发难,看着他颈间歪斜的领带,嗤笑出声。
“不仅业务能力欠佳,个人仪态更是潦草。”
“在其位谋其职,周慕远,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集团门面。”
“这种歪歪扭扭,廉价土气的领带,也敢戴出门?杂乱邋遢,毫无格调!”
周慕远原本和煦的笑容瞬间消散,他抬眸,视线直扫过去。
“老东西,你也配和我谈格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