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周慕远足足磨蹭了半个小时才吃完。
姜清越从他怀里跑出去,又把大的食袋拽过来,在里面掏出一份。
她小跑到门口,递出去。
“斯年助理,这个是给你的!”
门外探头的斯年紧张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夫,夫人?还有我的?”
“当然啦,你们工作都辛苦啦!”
她笑容浅浅,温和至极。她老公那么木讷,她得好好帮他搞好公司上下级关系!
周慕远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斯年隔着门都感受到自家老板锐利的目光,如芒在背,接过餐盒,缩着脖子跑路。
可姜清越没停,她提着一大袋餐盒往外走,挨个敲办公室的门,每个工位都送了,一份不落。
门外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喜声。
“夫人,这怎么好意思。”
“草莓在这个季节好贵的,夫人好大方。”
“谢谢周总夫人!”
……
姜清越走回周慕远办公室,经过工位时,听见众人小声议论。
“早上你来晚了,你是没看见,那个慕容老登有多嚣张,压根就没把周总放在眼里!”
“可我觉得周总挺好的,他上任这一个月,我感觉绩效明显增加了。”
“因为药卖得多了,没有被那群股东送去吃回扣啊!”
“唉,不知道周总这位青天大老爷能挺多久,这群人天天给周总使绊子。”
“刚刚,周总研发药品的预算直接被驳回了,砍了三分之二,还让人活吗?”
……
闲言碎语的八卦,姜清越听得清清楚楚。
周慕远的工作环境竟然这么乌烟瘴气!他一个人真的能应付得过来吗?
他只是一个单纯的医生,又不太懂这些,可能还不如她经验多。
姜清越转身往回走两步,拐了个弯,朝公司长廊另一端慕容锦城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外,坐着一个女秘书,妆容精致,正在低头整理文件。
“请问找慕容总有事吗?”
姜清越摇摇头,视线却在女秘书身上停了好一会儿。
“没什么要紧事,就是带了一些水果,正好分给你们。”姜清越递上水果食盒。
女秘书捏着手指接过,随意放在桌面上:“多谢。”
“不用客气,”姜清越勾唇,“你身上这件衣服,好别致,很有品味。”
女秘书顿了顿,笑着开口:“谢谢,网上随便买的。”
姜清越点点头,转身离开,走出两步,又顿住。
她偏过头,视线越过女秘书的肩膀,落在慕容锦城办公室门边那棵半人高的发财树上。
油亮的叶片层层叠叠,枝干粗壮,一看就是专人养护的。
养得真好。
姜清越弯了弯唇。
她走到饮水机旁边,故作随意,接了一大杯热水,然后趁着无人注意。
“滋啦啦——”
杯子一倾,全部倒了进去,陶瓷土冒出一股黑烟,呛得人想咳嗽。
发财树,发财树,挡了她老公的路,这树就别要了。
姜清越一路轻快地走回周慕远办公室。
周慕远正在接电话,见她回来,立刻挂断。
他从皮椅上起来,大步把人揽了过来。
“送完了?”他低头,鼻尖蹭她发顶。
“送完了。”姜清越贴着他胸口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顺手还做了件好人好事。”
“什么事?”
“你闻闻我身上有什么味道?”
刚刚陶瓷土混了热水,激发出一股浓郁的土腥味,萦绕在她身上。
周慕远低下头,顺着她耳廓,颈侧一路嗅下去。
温热的鼻息打在她皮肤上,最后停在她胸口,不动了。
“的确有味道。”他嗓音低哑,唇瓣贴着她锁骨轻轻碰了一下。
“奶香味。”
姜清越推开他:“我说正经的!”
她被他抓回来,男人的手掌贴着她后腰,隔着薄薄的小衫收紧,鼻子又贴上柔软。
“我说的就是正经的,你在想什么?”
“你身上有股淡淡的牛奶味。”
姜清越:……
“你什么鼻子啊?是土腥味。”她带着点得意,“我刚刚顺手把慕容锦城门口的发财树浇死了。”
“你放心吧,他肯定发不了财了。”
周慕远点点头,摸上她柔软的发丝:“真棒。”
最真实的商战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那我得好好奖励一下清清。”
姜清越刚想问要送她什么,唇就被堵住了。
舌尖勾着她,掌心扣着她后脑,让她动都动不了。
姜清越被他亲得脚尖微微踮起,手指揪着他胸前衬衫的扣子。
等她终于被松开的时候,嘴唇红润润的,眼底蓄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周慕远拇指擦过她下唇,声音又重又哑。
“下午有事吗?别回去了。”
姜清越被他亲得嘴唇发麻,整个人软趴趴地挂在他手臂上,缓了好一会。
“对了,”她压低声音,“慕容锦城的女秘书,你见过吗?”
周慕远低头,帮她捋被蹭乱的衣领。
“见过。”
“她身上那件衣服,是羊绒混真丝的料子,袖口那个暗纹是手工刺绣的,不是国内的工艺,应该是意大利总部的货,她却说是淘宝上买的。”
姜清越认真:“别的我不知道,衣服我还能不认识?”
周慕远眉头微抬:“慕容锦城给她买的?”
姜清越摇摇头:“不清楚,那件衣服最起码也得上百万,慕容锦城这么舍得给女秘书花钱吗?”
“这老登这么有钱?”
周慕远没应声,拇指在她后腰那截细嫩的皮肤上慢慢画着圈:“好,我让人去查查。”
慕容锦城办公室内。
女秘书推门进来,轻车熟路地绕到办公桌面前,坐在皮椅扶手上。
“锦城哥哥,刚才那位小周总的太太过来了。”
女秘书声音娇软,指尖卷着一缕头发,语气轻慢。
“她满楼送水果,一人一盒,草莓车厘子,可大方了,底下那帮蠢货一个个感动得不行,一口一个夫人叫得比亲妈还亲。”
慕容锦城揽住她的腰,冷笑了一声。
“小恩小惠,收买人心而已,那帮的墙头草,风吹两边倒,今天吃她的草莓,明天一样看我的脸色。”
女秘书指尖从他肩膀滑到领口,替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夹。
“不过咱们门口那棵发财树好像蔫了。”
“什么??!!”慕容锦城暴怒,“那他妈的可是我从秦城求来的,空运过来的保财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