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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4章 给陈石淬体丹

    陈石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呼吸都顿了半拍。

    丹药!

    他瞬间就想起了在秦岭的那段日子。

    那是之前跟着师父还有张铁山去秦岭下墓的时候,师父在修炼,他和张铁山在外面的时候。

    他当时很好奇就问张铁山:“前辈,下墓就是为了功法和兵器是吧?”

    张铁山当时就笑了,摸了摸他的头,语气里带着点感慨:“傻小子,氪不单单是功法和兵器,还有丹药,有助修炼的丹药。”

    “丹药?” 他当时还不懂,“啥是丹药呀?比草药好用吗?”

    “好用多了。” 张铁山让他凑近了点,从兜里拿出一个瓷瓶给他讲,“这武道一途,明劲练筋骨,暗劲练气血,越往上越难。多少人卡在关键的地方,一辈子都突破不了,就是因为筋骨打不透,根基扎不深。这个瓶子里面之前有一颗培元丹,是你师父给我的,让我直接从暗劲初期突破到了中期。”

    “这么厉害啊?” 小陈石瞪大了眼睛,“那这丹药贵吗?”

    “贵?” 张铁山笑了,摇着头说,“这不是贵不贵的事,是有价无市。现在武道式微,会炼丹的丹师,几百年都出不了一个。寻常武者,别说吃丹药,见都未必见过。一颗丹药流出去,多少武者抢破头,倾家荡产都想买一颗。”

    他说着,抬眼看了看不远处墓穴入口的地方,压低声音跟陈石说:“你师父,就是会炼丹的高人。小子,你能拜你师父为师,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知道不?好好跟着学,别辜负了你师父的心意。”

    当时他还半懂不懂,只知道丹药很珍贵,师父很厉害。

    可今天,看着师父拿出这么个小小的瓷瓶,张铁山当年说的话一下子全涌了上来,砸得他脑袋嗡嗡的。

    师父…… 这是要给我丹药?

    陈石的呼吸都急促起来,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小瓷瓶,手都不自觉地攥紧了。

    周牧云看着他震惊的样子,心里有数。张铁山当年跟他说过这些,他是知道的。

    他把瓷瓶轻轻放在桌上,推到陈石面前。

    “这里面有一颗淬体丹,明劲境用的。” 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你现在明劲中期根基稳了,服下去,引导药力淬炼筋骨,能顺顺当当突破到明劲后期,根基也不会浮。”

    陈石猛地抬头,声音都发颤:“师父…… 这…… 这太珍贵了!我……”

    他想说自己不能要,这么金贵的东西,怎么能说给就给呢?可手又忍不住想碰,那可是丹药啊,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拿着。” 周牧云把瓷瓶塞到他手里,“你是我徒弟,给你丹药是应该的。珍贵不珍贵的,在我这儿不算事。你好好练,别浪费了药力,别给我丢脸,比啥都强。”

    瓷瓶落在手心,温温的,带着师父的体温,还有淡淡的丹香透出来。

    陈石攥着瓶子,指节都有点发白,心里又酸又热,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他 “噗通” 一声就跪下了,腰杆挺得笔直,认认真真给周牧云磕了个头。

    “师父!弟子一定好好练!绝不辜负您的期望!这辈子都跟着师父,绝不给您丢脸!”

    少年的声音带着点哽咽,却格外坚定。

    周牧云没拦他,受了他这一拜。师徒如父子,这一拜,是传承,也是承诺。

    “起来吧。” 等他磕完,周牧云才伸手扶了他一把,“丹药别在这儿服。明天早上你去我院里,关上门再吃。服下去之后运转凝气锁脉诀引导药力,慢慢淬体,别着急。我在旁边守着你,出不了岔子。”

    “哎!” 陈石用力抹了把眼睛,把瓷瓶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最里面的口袋,用手捂着,生怕摔了碰了。

    “出去吧。” 周牧云摆摆手,“帮着整理整理药材,别耽误上学。”

    “是,师父!” 陈石又恭恭敬敬鞠了一躬,才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见师父已经重新低头看桌上的掌式图了,才轻轻推开门出去。

    到了外屋,众人都好奇地看着他,想知道周大夫叫他进去干啥。

    陈石抿着嘴笑,手捂着胸口,啥也不说,就蹲到墙角帮着整理草药,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林晚凑过去问:“石头,你师父叫你进去干啥呀?是不是教你新功夫了?”

    陈石摇摇头,神秘兮兮的:“秘密!”

    “嘿,还保密!” 林晚撇撇嘴,也没多问。

    徐清如远远看着他捂着胸口的样子,又看了看里屋的方向,心里软乎乎的。

    她知道周牧云疼徒弟,肯定是给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给陈石。这样重情重义的人,是自己的丈夫,想着想着,她又红了耳根。

    里屋又恢复了安静。

    周牧云指尖轻轻点在桌上的麻纸上,落在 “穿云” 两个字旁边。

    刚才给陈石淬体丹的时候,他顺带着想了想穿云式的透劲。

    淬体丹淬炼筋骨,靠的是药力渗透,从皮到肉,从肉到骨,一层层往里走。那掌法的透劲,是不是也是这个道理?

    不是硬砸,是 “渗”。

    掌面贴上去,劲不往外散,顺着筋骨缝隙往里钻,像水渗进土里,像针穿进布里,看着力道不大,实则伤在内里。

    他慢慢抬起右手,虚虚对着墙面,掌心微微吐劲。

    “呼” 的一声轻响,空气像被轻轻刺了一下,没有裂石掌的刚猛,却带着股钻进去的锐劲。

    周牧云眼睛微微一亮。

    对,就是这个感觉。

    松肩、沉肘、坐腕,掌心含空,劲从丹田起,顺着胳膊到掌心,不是爆发出去,是 “透” 出去。

    看着慢,实则穿透力强,打在人身上,外面看着不重,内里筋骨都疼。

    这就是穿云式。

    他顺势往下推演,穿云式是攻,主打透劲;那第九式凝云式,就是收,主打凝劲。

    明劲练到巅峰,浑身都是劲,可劲是散的,四肢百骸各有各的劲。

    凝云式就是要把散在全身的明劲,凝练成一束,收放自如。

    要发的时候,全身劲都聚到掌上;要收的时候,劲都沉回丹田,一丝不漏。

    就像云,散的时候满天都是,聚的时候凝成一团。

    他在心里慢慢过凝云式的架子:起势云垂,沉气定神;然后双臂开合,引导全身劲气往丹田收拢,一遍一遍,越凝越实,越收越紧。

    最后收势的时候,全身劲都沉在丹田里,外表看着平平无奇,实则内里劲气饱满,一触即发。

    这一式,是明劲的收尾,也是暗劲的开端。

    周牧云手指在纸上慢慢画着,从穿云到凝云,从攻到守,从放到收,两式掌法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明劲九式,终于要齐了。

    从开春在地脉里琢磨第一式,到冬天即将圆满,大半年的时间,行医、巡诊、炼丹、练功,日子一天天过,掌法一式式成,徒弟也一点点长大,身边的人也定了下来。

    他停下笔,看向窗外。

    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太阳出来了,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纸页上,暖融融的。

    外屋传来众人轻声说话的声音,还有陈石蹲在地上整理草药的哗啦声,徐清如轻轻的笑声混在里面,格外好听。

    周牧云嘴角微微扬了扬。

    挺好的。

    他收回目光,拿起笔,在纸页末尾,慢慢写下 “穿云”“凝云” 四个字,笔锋沉稳,力透纸背。

    九式掌法,九层根基。

    等腊月初八办完酒席,等陈石突破明劲后期,等沉云掌彻底成型,日子还会往更好里走。

    煤炉上的水壶滋滋响着,药香漫在屋里,暖得让人踏实。

    窗外的冬天很冷,屋里的日子,却正往暖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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