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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6章 张铁山求教沉云掌

    他是真的羡慕。

    张家子弟多,资源也足,可就是缺这么一套能把明劲根基打穿的系统武学。

    族里的年轻人要么急着冲境界,要么学的掌法太杂,根基总差点意思,卡在明劲巅峰冲不上暗劲的一抓一大把。

    要是人人都练这套掌法打底,张家后辈的根基至少能扎实三成,未来突破暗劲的概率都能高不少。

    他正看得出神,院子里忽然传来周牧云平稳的声音:

    “张老哥,看了这么久,也该进来坐了吧。”

    张铁山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推开篱笆门大步走了进去,双手拍得啪啪响:“好啊周老弟,我都站在外面看了半天,你早就知道我来了,到现在才肯出声。”

    周牧云正站在檐下,穿着件半旧的灰布棉袄,双手抄在袖子里,神色淡淡的,像早就知道他会来:“刚进村子我就察觉到了。想着你难得来一趟,正好让石头打完这一遍,顺便请张老哥点评点评。”

    “点评可不敢当。” 张铁山连连摆手,走到院子中央,低头看了看雪地上的掌印脚印,又抬头看向陈石,越看越满意,“石头这功夫,真是长进太大了。上次见还明劲中期,这才多久,都后期了?根基还这么稳,难得,太难得了。”

    “张前辈好!” 陈石规规矩矩行了个礼,脸上带着点少年人的骄傲,却不张扬。

    “好好好。” 张铁山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入手硬邦邦的,筋骨确实淬炼得很扎实,“小子,有出息。好好跟着你师父学,前途不可限量。”

    陈石嘿嘿笑了两声,看向周牧云。

    “石头,去厨房烧点水,泡壶茶。” 周牧云吩咐道,“再把我柜子里那点山货拿出来,招待你张前辈。”

    “哎!” 陈石应着,麻利地往厨房跑了。

    院子里就剩两个人,周牧云搬了两个木凳,示意张铁山坐。

    张铁山也不客气,坐下之后,从怀里掏出一包烟,是牡丹牌的,烟盒还带着供销社的油墨味,显然是刚买的。

    “来一根?” 他抽出一根递过去,“县城供销社买的,还算顺口。”

    周牧云接过来,张铁山擦了根火柴给他点上。

    俩人抽了一口烟,烟雾在冬日的空气里散开,淡淡的烟草味混着雪后的清冽气。

    “周老弟,我就直说了。” 张铁山弹了弹烟灰,语气里还带着刚才的震撼,“刚才石头打的这套掌法,我看着不一般啊。每一式都踩在明劲的点子上,从筑基到爆发,从卸力到贴身,层层递进,严丝合缝。这可不是普通的入门掌法,是真正能把明劲练到骨子里的好东西。”

    他顿了顿,试探着问:“不知道这套掌法,是周老弟从哪得来的?是古代传承,还是哪位前辈遗留的?”

    这话问得很有分寸,既表达了重视,又不显得冒昧。毕竟武道传承都是各家的命根子,随便打听是犯忌讳的。

    周牧云还没开口,厨房那边传来陈石的声音,少年端着茶壶走出来,刚好听见这话,便笑着插嘴:“张前辈,这套掌法是我师父自己创的!叫沉云掌,明劲有九式呢!师父说后面还有暗劲、化劲的路子!”

    “什么?!”

    张铁山手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猛地转头看向周牧云,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震惊。

    自创的?

    他不是没想过周牧云可能有传承,甚至可能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绝学,可唯独没想过,是周牧云自己创的。

    自创武学是什么概念?

    寻常武者,能把前人的功夫练明白就不错了;能在原有基础上改两招,就已经是武道大家了。

    能凭空创出一套完整的掌法,还从明劲贯穿到化劲,就算是对武道理解到极致的宗师也只能解决明劲和暗劲两个境界的功法,更别说周牧云这还有化劲的!

    张家传承几百年,出过不少高手,可敢说自创一套完整武学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而且大多是暗劲阶段的招式,而且像这种从明劲打底、层层递进的系统武学,不能说没有,稀少的可怜,还不完整。

    周牧云才多大年纪?居然一个人就创出来了?

    “乖乖……” 张铁山喃喃道,“罡气境的大宗师,果然深不可测。”

    他以前只知道周牧云修为高,会炼丹,能稳住地脉,是真正的高人。

    可自创一套完整明劲到化劲的掌法,这已经不是 “修为高” 就能做到的了,得对武道基础有极其深刻的理解,还得对武者筋骨成长、境界进阶的节奏拿捏得丝毫不差,才能创出这么贴合明劲阶段的掌法。

    这已经不是厉害,是恐怖了。

    “张老哥过奖了。” 周牧云淡淡笑了笑,弹了弹烟灰,语气很平淡,“算不上什么大宗师,就是带徒弟的时候,觉得现成的掌法要么太偏,要么太杂,不适合石头这个年纪打基础。闲着没事,就慢慢琢磨了一套,从开春想到入冬,才把明劲九式定下来。”

    他说得轻描淡写,张铁山心里却更震撼了。

    闲着没事琢磨出来的?

    就大半年功夫,一套完整的明劲九式掌法就成了?

    这要是让张家那些研究了一辈子武学的老供奉听见,怕是得羞愧得撞墙。

    “周老弟太谦虚了。” 张铁山坐直了身子,语气里带着实打实的敬佩,“不瞒你说,我们张家传承几百年,武学典籍不少,可偏偏就缺这么一套系统打磨明劲的掌法。族里的年轻人要么急着冲境界,要么学的招式太散,根基总打不牢,卡在明劲巅峰的一抓一大把。”

    他说着,往前凑了凑,带着点请教的意思:“周老弟,我能问问,你这套沉云掌,设计思路到底是怎么来的?我看第一式,慢得离谱,可沉劲打得特别足,一般入门功夫都不会这么练。”

    这是真心请教了。张家缺的就是这种打根基的法子,要是能学个思路回去,对族里后辈帮助太大了。

    周牧云也不藏私,反正只是明劲阶段的基础思路,也不是什么核心机密。

    “其实也没什么玄乎的。” 他弹了弹烟灰,慢慢说道,“我是觉得,很多人练武都急,刚入门就想着学厉害招式,想着尽快突破,反而忽略了最根本的东西。明劲练的是筋骨皮,根基不牢,后面全是空中楼阁。”

    “所以第一式云垂式,就是专门练沉劲的。慢推掌,练整劲下沉,把脚下的根扎稳,把筋骨的整劲练透。看着慢,实则比练十套花架子都有用。每天打个百八十遍,半年下来,根基比站三年桩都扎实。”

    张铁山听得连连点头:“是这个理!可就是没人愿意慢下来,都想着快点学厉害招式。族里的年轻人也一样,总觉得筑基是浪费时间。”

    “第二式裂石掌,练正面爆发,明劲中期刚好能用,把沉劲拧成刚劲,练腰胯的整劲爆发。第三式流云步掌,练步掌相合,明劲后期练游走,练身法,也练视野和反应。”

    周牧云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往下数:

    “第四式缠云式,练缠劲卸力,提前接触暗劲的路子,免得以后突破暗劲了对卸力一窍不通;第五式靠云式,练贴身短打,肩肘胯膝都能用,短距离爆发,近身的时候用;第六式翻云式,练虚实转换,掌法不能只有刚,得有变化,有虚有实才难防。”

    “第七式压云式,练坠劲,把明劲的沉劲练到极致,一掌压下去重若千钧,是明劲巅峰的刚猛路子。”

    “第八式穿云式,练透劲,掌力往筋骨里钻,往暗劲的透劲过渡;第九式凝云式,练收劲,把全身明劲凝为一束,收放自如,既是明劲的收尾,也是暗劲的开端。”

    他说得不急不缓,九式掌法的设计思路娓娓道来,从筑基到收尾,从刚到柔,从放到收,从明劲入门到暗劲过渡,一环扣一环,每一式都有明确的定位和作用,刚好对应明劲武者不同阶段的需求。

    张铁山听得眼睛越来越亮,烟都忘了抽,烧到手指才反应过来,赶紧掐灭了。

    “妙啊!真是妙!” 他一拍大腿,满脸叹服,“原来如此!原来不是随便凑九招,是按着明劲修炼的整个流程设计的,每一式都踩在节点上,一步一步往上走。这么练下来,根基想不牢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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