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凤的京北之行,快要结束。
研讨会开了三天,收获不小。不但收获了各种先进的农业技术,而且谈成了几笔单子。
朱昌盛培育的四代野猪,有养殖场下了订单。
四代野猪,野性小,抗病性强,瘦肉率高。如今城里的人,已经不流行吃肥肉,都开始吃瘦肉了。这样的肉猪品种,刚好顺应时代的潮流。
这种单子赚不了什么钱,主要是为了建立关系,将来好互通有无。
一切进行得很顺利,陈东胸前的隆起也消了下去,大凤的看护义务,也就自然终止。
“我该回去了!”
吃过晚饭,大凤在宾馆的走廊,对陈东轻声说着。
来的时间不短,但他们各自都很忙碌,连好好散个步的机会都很少。
“嗯!”
陈东轻轻点头:“我明天一早,就去订飞机票。”
说完,只剩沉默。
两人就这样无声的走在宾馆的地毯上,后面跟着二凤他们。
去房间的走廊不长,可这一刻,陈东竟然希望,能永远一直这样走下去就好了。
可惜,路总有尽头。
到了房间门口,他满肚子的话,说出口,却只有“晚安”两个字。
第二天。
陈东送他们上飞机,临分别,他送了大凤一摞信纸,信封和邮票。
“如果可以,能请你在百忙之中,给我写封信吗?”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件黑色丝绸衬衣,显得沉稳,贵气。
整个人站在那里,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感。
他看着大凤微笑着,看似轻松,可眼神却透着紧张,他害怕被拒绝。
大凤低头看了看信纸,很漂亮,不是常见的那种红色或者蓝色条纹,纸质很粗糙的信纸。
信封也很漂亮,有浅蓝色和白色两种。
仔细看了才发现,信封上的收件地址已经填好,是陈东一封封亲笔写上去的。
他的字很漂亮,遒劲有力,每个字都写得清清楚楚,非常好辨认。
大凤双手将东西接过,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轻轻说了句:
“我走了,你多注意身体!”
飞机在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中起飞,大凤想要看看外面,奈何她的位置在过道这边,离窗户有点远。
“白总,明明有直达的飞机,为什么我们要在江城转机啊?”
“我想,回家看看。”
有些耳熟的声音传来,大凤寻声望去,只看到一个戴着白色礼帽的女人。
妆很浓,香水味儿很重。
大凤总觉得有些眼熟,想要辨认清楚,却听身旁二凤惊讶的喊出声:
“杨建军,你怎么来了?”
她皱眉,扭头看去,果然在同排靠窗的位置,看见了杨建军。
少年嘿嘿一笑:
“我当然是去看我爷爷啊!你不会以为,我舍不得你,所以跟着你吧?”
二凤听了这话,立刻举起拳头:
“我看你是找打,你再油嘴滑舌试试?”
“诶诶诶!”
杨建军连忙抱住自己的头:
“女侠饶命,我错了,我重说:我想我爷爷了,过去探望他,还请女侠垂怜,顺路带我一程!”
他嬉皮笑脸的拱拱手,眼见着二凤没了火气,手腕一翻,变出一把玉米糖。
黄灿灿的,隔着包装纸,都能闻见玉米的甜香。
“哇,你怎么做到的?”
二凤抓着杨建军的手,翻过来,翻过去,想要找找是不是有机关?
“想不想学?”
杨建军将糖塞她手里,又拿了一颗出来,递给大凤:
“大姐要吗,可好吃了!”
大凤微笑着摇摇头,她不喜欢吃甜食,不是怕胖,只是单纯不太感兴趣。
杨建军像是早有预料一样,没有硬塞,反而顺手把糖纸剥了,塞到了二凤嘴里。
二凤喜欢吃甜的,但是她怕胖。
糖到了嘴里,她先瞪了杨建军一眼,最后还是乐呵呵的吃了。
随后两人就开始在那儿研究起了魔术,杨建军时不时会逗得二凤哈哈大笑。
“真是,什么素质,能安静点儿吗?”
不满的声音,从戴礼帽的女人嘴里发出,她把帽子压得更下了,似乎想要睡觉休息。
“嘿,你丫的!”
杨建军起身就准备找那女人理论,二凤一把给他按了回去。
“嘘!”
出门在外,不惹事,关键他们的确不占理。
不能说话,那就闭目养神吧。
二凤往椅背上一靠,双臂抱在胸前,准备眯一会儿。
她刚闭上眼,杨建军便盯着她一直看,眼睛恨不得粘她身上。
“诶,你看!”
过道对面,朱昌盛扯了扯沈云龙的衣服,让他看二凤和杨建军。
“你说,这都追到家里了,两家又是这么好的关系,你这个当师父的,怕是很快就有喜酒喝了!”
沈云龙只是瞟了一眼,便闭上了眼睛,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见他这样,朱昌盛疑惑的眨了眨眼,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算了,他还是看看,餐车什么时候过来,免费的食物,不吃白不吃,吃了不白吃。
另一边。
陈明道开着改装后的货车,在路上狂奔。
因为陈东没有买到去临近机场的票,他只能多开几个小时的车,去省城接机。
给他准备的时间又少,估计大凤他们到了,还得在机场那里等很长时间。
这一刻,陈明道想有辆直升飞机的心,到了顶点。
要是什么时候,能一夜暴富就好了。
紧赶慢赶,下午三点,总算到了。还好,飞机晚点了,大凤他们也是刚下飞机。
陈明道踮着脚,在人群里观望,一抹白色的人影,伴随着浓重的香水味儿,从他身边掠过,稍作停顿。
戴着白色礼帽的女人,放缓了脚步,偏头看他,眼神悲伤。
也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炽热,陈明道似乎感应到了,偏头看过来,双方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又很快分离。
陈明道没有认出来,眼前的人,正是离开三年的白水花。
如今,已经是跨国服装贸易公司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