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未晞闭上眼，做好摔到地板上的准备，可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她的脸蛋抵上一个温暖坚硬的的胸膛。
姜未晞下意识环抱住他的腰，抬起小脸看他，眼中闪过微微的惊诧。
他竟然接住她了？
根据之前几次的经验，她以为他会漠然地看着她摔倒。
这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
季东勋放开她，身上穿着睡衣，声音带点刚睡醒的嘶哑：“小心点。”
姜未晞脸红，有一丝局促，好奇地问：“您怎么还没去上班？”
以往这个时间，他应该出去工作，家里只有她自己在。
她下楼的时候默认家里没有其他人，所以在猛然听到一个声音后才会吓一跳。
季东勋用食指轻按太阳穴，一脸倦色：“我今天休息。”
昨晚没睡好，头很痛，今天起不来，他干脆直接请假在家休息一天。
他有好长一段时间睡得不好，今该刚好在房间里补补睡眠。
姜未晞点点头。
两人面对面站着，气氛有一点古怪。
“你……”两人用时开口。
姜未晞用手揪着睡衣：“您先说吧。”
季东勋凝着她的发顶，清了清嗓子：“你和我说话的时候不用这么客气。”
她时不时就用敬称“您”，听上去很别扭。
之前没有这种感觉，现在他听着就是觉得很奇怪。
姜未晞没太明白他的意思，咬着唇瓣问道：“那……我要怎么说话？”
不用太客气，那就是不客气？
她不知道该怎么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我们是夫妻，不要用您这个字，有事情直接和我说就可以了。”
他望着她紧绷的脊背，又补充道：“你可以放轻松点，在我面前不用这么紧张。”
姜未晞放松不下来，看见他就条件反射般地紧张。
不过她心里有一点小小的雀跃，为他刚才这一番话。
冰山也并非无坚不摧。
他在融化。
她感觉到了。
姜未晞乖乖回答：“好，我知道了。”
“嗯。”季东勋出来接水喝，随意地和她闲聊：“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姜未晞去冰箱里拿出一份冷藏的三明治和牛奶，放进微波炉加热。
“我等会儿准备去医院看望魏老师。”
他正仰着头喝水。
她的目光从他滚动的喉结上划过去，问道：“季先生，你要吃点东西吗？”
“嗯。给我也热一份三明治。”
“好，您……”姜未晞顿了一下，下意识就想用“您”，但想起他刚才说不喜欢这个字，赶紧改口：“你想喝牛奶还是豆浆？”
“豆浆。”
“好，那我把这个一起热了。”
家里装的开放式厨房。
季东勋坐在餐桌前，看她忙活。
微波炉“叮”了一声。
姜未晞取出加热的三明治和豆浆牛奶，放到瓷盘里，端过去。
他的视线随着她移动。
姜未晞注意到了，在他对面坐下，脸颊染上粉霞。
她垂着眼睛不敢看他，将盘子往前推动：“吃吧。”
早餐进行到一半。
季奶奶打来电话，让姜未晞去商场转转，买些自己喜欢的东西。
她给姜未晞转了一个大红包过来。
“奶奶，我没什么需要买的。”
“不行，今天必须去消费，把奶奶给你的红包都花完，晚上过来让我检查你买了什么。”
“啊……好吧。”
姜未晞收下红包，里面有二十万。
季奶奶让她今天把钱都花完，还给指定了商场。
姜未晞既开心又发愁。
真是甜蜜的负担。
季东勋吃掉最后一口三明治，抽出纸巾擦嘴角：“奶奶想让你花点钱，怕你亏待自己，那你就去商场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好。”她乖巧应着，掀起眼皮看他：“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睡觉。”
“好吧。”
两人吃过早饭。
季东勋主动把餐盘收起来。
姜未晞赶紧站起来：“我来吧。”
季东勋已经端着餐盘走到水池边：“没关系，我洗吧。”
他动作麻利，三两下就将餐盘都洗干净了。
姜未晞站在一旁看着，嘴里呢喃：“季先生还会洗盘子……”
季东勋：……
他擦干净手，瞥了她一眼：“难道在你眼里我什么都不会干？”
“额，不是……”姜未晞摇头：“我的意思您，你应该不需要自己动手做这些事……”
季东勋提醒她：“我在部队待了十几年。”
怎么可能不会这些？
姜未晞一顿，突然反应过来。
“哦对，我记错了，你不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
季东勋凝着她，黑眸直直盯着她：“记错了？”
姜未晞不知道在想什么，还处于愣神状态，下意识脱口而出：“什么都不会做的人是季行舟。”
说完，一抬眼，撞进他黑漆漆的眼睛里。
两人突然安静，气氛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