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子脸上的嚣张劲儿,彻底消失了。
他的额头开始冒汗,手在发抖,钢管差点没握住。
虎哥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他撕开一张粘鼠板的保护膜,走到豹子面前。
豹子下意识地举起钢管:
“你要干什么!”
话音没落,虎哥的手已经伸出去了。
粘鼠板结结实实地拍在了豹子的脸上。
啪的一声响。
豹子整个人差点晕过去!
他扔掉钢管,双手去扯脸上的胶纸。
但粘鼠板的胶水黏性极强,粘住了就扯不下来。他越扯越疼,越扯胶水越黏,连带着眉毛一起往下撕。
“啊啊啊啊!”
豹子发出杀猪一样的嚎叫。
他的嘴里也沾了胶水,舌头被粘住了,说话含糊不清:
“呜呜呜,我曹你妈!”
虎哥没理他。
他又撕开一张粘鼠板,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光膀子踩引擎盖的混混:
“你刚才踩谁的引擎盖?”
那混混连忙摆手:
“大哥大哥误会误会。”
话没说完。
虎哥的粘鼠板已经糊上去了。
一脚踩在旁边水沟里,整个人倒了下去,爬起来的时候脸上全是泥和胶水,裤子里还夹着一张粘鼠板,疼得他龇牙咧嘴跳着走。
在场的混混们,全傻了。
他们不是没见过打架的。
但他们从来没见过用粘鼠板打架的。
这玩意儿不致命,但太他妈侮辱人了。
脸上一糊,眉毛没了,头发粘在一起,嘴里全是胶水,说话都说不清楚。
更要命的是。
疼!
那种胶水粘住汗毛往下扯的感觉,比挨一棍子还难受。
虎哥对身后的黑西装们一挥手:
“一人一张!别落下!”
黑西装们同时撕开粘鼠板的保护膜。
一百多张粘鼠板出现在路灯下。
混混们的眼睛都直了。
有人开始往后退:
“卧槽别过来!”
有人抱着头蹲下:
“我投降我投降!”
但没用。
黑西装们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粘鼠板啪啪啪地往混混们脸上招呼。
整条街上,响起一片惨叫声。
“我错了大哥别糊脸我吃这碗饭的靠脸吃饭啊!”
“眉毛!我的眉毛!”
“他妈的糊我嘴上了辣眼睛这也太糟践人了!”
“谁发明的这种打法你们是不是有病!”
豹子趴在地上,脸上糊了最起码不下三张粘鼠板,嘴里全是胶水,说话已经听不清楚了,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秦泽靠在迈巴赫的车头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笑意。
他从虎哥手里拿过一张粘鼠板,走到豹子面前,蹲下。
豹子抬起头,看着秦泽。
秦泽说:
“你刚才叫我什么?秦狗子?”
豹子连连摇头,嘴里呜呜叫着。
秦泽把手里的粘鼠板,贴在了豹子光秃秃的脑门上。
豹子发出一声惨叫。
没过多久。
五十个混混,全被拿下。
一个个蹲在路边,脸上糊着粘鼠板,嘴里全是胶水,眉毛被扯掉了一半,头发黏成了鸟窝,像一排被拔了毛的鹌鹑。
秦泽蹲在豹子面前:
“豹子,我现在问什么你答什么。答得好,今晚放你走。答得不好,再给你脸上加两张。听清楚了吗?”
豹子连忙点头。
秦泽问:
“谁让你来的?”
豹子含糊不清地说:
“孙峰……是峰哥让我来的……”
秦泽问:
“他人在哪里?”
豹子说:
“还在鑫都大酒店,他和郑国荣、还有柳赫轩在一起,他们说等你好消息!”
秦泽问:
“等什么好消息?”
豹子犹豫了一下。
秦泽拿起一张新的粘鼠板。
豹子连忙说:
“等他们把你打倒的消息!他们在会场开香槟庆祝!说等你鼻青脸肿跪在柳总面前求饶!”
秦泽笑了,站起身来,对虎哥说:
“虎哥,听见了没有?人家等着开香槟呢。”
虎哥冷笑了一声:
“香槟?待会让他们喝个够。”
秦泽说:
“让会场周围那一百个兄弟进去。把柳赫轩、郑国荣、孙峰,全给我提过来。”
虎哥问:
“怎么个提法?”
秦泽看着他:
“让他们在苏城所有人面前长个记性。”
虎哥点了点头,拿起对讲机:
“里面的人,动手。主桌三个人,柳赫轩、郑国荣、孙峰。一个不留,全带出来。”
对讲机里传来回复:
“收到。”
鑫都大酒店,宴会厅里。
柳赫轩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郑国荣和孙峰坐在旁边,桌子上摆着一瓶还没开的香槟。
整个宴会厅里,一半以上的人都留了下来。
他们在等消息。
等秦泽被打趴下的消息。
郑国荣看了看手表,眉头皱了皱:
“过去半个小时了,豹子怎么还没传消息回来?”
孙峰端着酒杯,不慌不忙地说:
“急什么?五十个人围两个人,就算秦泽那个保镖能打,他能打几个?十个?二十个?能打五十个不成?”
旁边一个做建材生意的老板笑了:
“说不定现在秦泽正趴在地上喊饶命呢!”
另一个物流公司的老板附和道:
“我听说秦身边那个虎哥挺能打的,在江城有点名气。”
“但今晚是豹哥亲自带队,五十个人堵一条路,除非他是特种兵,不然不可能跑得掉。”
孙峰笑了笑:
“就算他再能打,五十个人一人一棍子也够他躺半年了。”
旁边桌上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地头蛇拍着桌子笑:
“我早就看那个秦泽不顺眼了!一个外地佬跑苏城来装什么大尾巴狼!今晚过后让他在医院里好好反省反省,苏城是谁的地盘!”
郑国荣端起酒杯:
“咱们先喝,待会豹子传了好消息,再开香槟。”
柳赫轩一直没有说话。
他端着茶杯,慢慢地喝着,脸上挂着一抹笃定的笑意。
他对旁边的服务员招了招手:
“香槟先打开。”
服务员愣了一下:
“柳总,现在开吗?”
柳赫轩点了点头:
“开。秦泽今晚在酒会上那么嚣张,待会挨完打还不是要乖乖滚出苏城。这瓶香槟,就当是提前庆祝了。”
服务员拿起香槟,打开瓶塞。
砰的一声响,软木塞子飞出老远,白色的泡沫从瓶口涌出来。
柳赫轩给在座的每个人都倒了一杯。
他举起杯子:
“各位。这个秦泽在网上搞我,把我搞得元气大伤。我爹现在在国外,连国都不敢回。”
“这个仇,我一直记着。今天,他送货上门,那就不用走了。”
他顿了顿:
“各位给我面子,今晚帮我报仇,我谢谢各位,我先干为敬。”
众人举起酒杯:
“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