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国荣放下酒杯,擦了擦嘴:
“柳总,那秦泽在江城还有点根基。”
“他要是真被打残了,江城那边会不会来找麻烦?”
“而且他之前跟你过手,你也知道,这小子做事可不留手。”
“别看他年轻,那犯浑起来,真就……”
郑国荣这话的意思很明显。
就是害怕秦泽回到江城之后,想办法秋后算账。
毕竟秦泽在江城的人脉,那是一等一的!
柳赫轩冷笑一声:
“这件事是我策划的,主导的!”
“但是你们别忘了,上次我跟他结梁子,他把能搞我的办法都用了一个遍!”
“现在我的黑料,人尽皆知,互联网这口饭,我也不吃了!”
“你们说,他还能怎么搞我?难不成把我拉出去打一顿?”
就在柳赫轩得意洋洋的时候。
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了。
砰的一声巨响。
两扇大门撞在墙上,发出震耳的声响。
宴会厅里所有人同时转过头。
大门口站着一排穿着黑西装的男人。
墨镜。
耳麦。
橡胶棍。
整齐划一。
最前面的是一个高个子男人,寸头,面如刀削。
他走到宴会厅中间,目光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然后定格在主桌上:
“哪位是柳赫轩?”
柳赫轩放下茶杯,脸上还挂着刚才那抹笃定的笑:
“我是,你们是干什么的?”
黑西装男人看了他一眼:
“柳总,跟我们走一趟吧。”
整个宴会厅里的人全站了起来。
周围的随行人员围上来,七八个,全是苏城本地有头有脸的地头蛇。
孙峰往前一步挡在柳赫轩前面,瞪着黑西装男人:
“你他妈谁啊?敢在柳总面前耀武扬威,啊!!”
话没说完。
黑西装男人一挥手,两个安保上来一把扣住孙峰的手腕,反手往下一压。
孙峰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弯成一只虾米。
郑国荣从旁边抓起一个酒瓶子:
“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我……”
第三个黑西装上前,一只手按住郑国荣的手腕,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
轻轻一推。
郑国荣整个人飞出去撞在椅子上,酒瓶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黑西装男人环顾四周,声音不大但压住了整个宴会厅的嘈杂:
“还有谁想动手?”
没人敢出声。
整个宴会厅一片死寂。
刚才那个说秦泽装大尾巴狼的地头蛇悄悄往后退了一步,把面前的酒杯往旁边挪了挪。
那些还端着酒杯的人纷纷放下杯子,手都僵了。
开香槟的那个服务员早缩到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
黑西装男人转过身,看着柳赫轩:
“柳总,秦总请你过去一趟。”
柳赫轩的脸,彻底变了。
但他还在强装镇定,抬了抬下巴:
“什么意思?秦泽人呢?”
黑西装男人没回答。
他朝身后挥了挥手。
四个黑西装同时上前,两两一组,架起柳赫轩和郑国荣。
孙峰被两个安保押着,手腕还是反扣的,脸上全是冷汗。
三个人被架着胳膊,往外走。
柳赫轩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知不知道我是谁!”
郑国荣也在挣扎:
“放手!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报警!我要……”
话没说完。
架着他的安保用力一压。
郑国荣痛得说不出话来。
孙峰还在嘴硬,扭着身子大喊:
“你们疯了吗!这是苏城!柳家的地盘!你们动柳总一根手指头我让你们,唔!”
“谁踢我皮演!”
紧接着,下一刻,一张粘鼠板直接糊在了他嘴上。
孙峰瞪大眼睛,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整个人僵住了。
在场所有人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
刚才开香槟时的嚣张劲儿,全没了。
宴会厅里只剩下三个人被架离席位的挣扎声、椅子翻倒的哐当声,还有孙峰嘴里的闷哼。
黑西装男人走在最后,走到门口时转身对宴会厅里所有人说了一句:
“秦总让我转告各位一句话。苏城以后谁说了算,你们很快就会知道。”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宴会厅。
大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宴会厅里的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追出去。
郑国荣的助理拿手机的手抖得厉害,屏幕掉了好几次。
那个刚才拍桌子骂秦泽的老板悄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旁边的人说:
“咱……咱们怎么办?”
旁边的人摇了摇头,声音发虚:
“秦泽在酒会上说的那一句话,是真的。别惹他。”
柳赫轩被架着胳膊,推进了那条偏僻的老街。
他的手工皮鞋踩在碎玻璃渣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然后他看到了那条街上的场面。
五十个混混蹲在路边,排成两排,像被拔了毛的鹌鹑,每个人脸上都糊着粘鼠板。
嘴里全是胶水,眉毛被扯掉一半,头发黏成了鸟窝,低着头一声不敢吭。
豹子蹲在最前面,脸上糊了四张粘鼠板,光秃秃的脑门上还贴着一张,整个人看起来像个被胶带打包的快递。
柳赫轩的脚步停了。
他身后的郑国荣和孙峰也看到了这副场景。
孙峰嘴上的粘鼠板还没撕下来,看到自己手下被搞成这副样子,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郑国荣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腿开始发抖。
秦泽靠在迈巴赫的车头上,手里拿着一张还没撕开的粘鼠板。
虎哥站在他旁边,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里面装着用过的胶纸和撕下来的眉毛。
秦泽看到柳赫轩被架过来,笑了:
“柳总,又见面了。”
“不到一个小时,是不是停意外的!”
“我听说,你们刚才在开什么庆祝?”
柳赫轩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挂不住了,僵在那里,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秦泽问:
“开香槟?庆祝我被打?”
柳赫轩的嘴角抽了抽,牙关咬紧。
秦泽对虎哥摊了摊手:
“虎哥,咱们不是给他们准备了香槟吗?”
虎哥把手里的黑色塑料袋举起来展示了一下,里面粘鼠板包装纸沙沙作响:
“不光有香槟,还有粘鼠板。”
秦泽点了点头,目光从柳赫轩脸上一路扫过去,扫过郑国荣,扫过孙峰:
“三位,今晚的事,是谁的主意?”
郑国荣第一个怂了。
他张了张嘴:
“秦总……这是个误会……”
秦泽看着他:
“我问你了吗?”
郑国荣赶紧闭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