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的调查效率一如既往地高。第二天上午，她就将一份车辆维修记录放在了陈让的桌上。
记录显示，陆征的黑色奥迪A6在事故前一周，曾经在瑞麟集团合作的一家4S店进行过一次常规保养。保养内容包括更换机油、检查制动系统、调整胎压等常规项目。维修记录上签字的技师名叫“刘建国”，是该4S店的一名高级技师。
陈让的目光在“刘建国”这个名字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林薇：“这个刘建国，现在还在那家4S店工作吗？”
林薇摇了摇头：“不在了。他在陆征出事后的第三个月就辞职了，据说去了外地，再也没有回来过。”
陈让的眉头微微皱起。陆征出事后第三个月辞职，然后不知所踪——这个时间点太巧了。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能查到他的下落吗？”
林薇点了点头：“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但时间过去太久，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陈让点了点头，重新将目光投向那份维修记录。他的手指在那些项目上轻轻滑动，试图找到任何可疑之处。但记录看起来很正规，每一项保养内容都写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异常。他合上记录，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让大脑在安静中快速运转。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陆征为什么要去那家4S店做保养？瑞麟集团有自己的车队和维护团队，陆征完全可以安排集团的技师来保养他的车，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去一家外面的4S店？
他睁开眼睛，拿起电话，拨通了沈确的内线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沈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喂？”
“沈确，我问你一件事。”陈让的声音平静而克制，“陆征的车，平时是在哪里保养的？”
沈确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一般都是集团的车队负责保养。但有时候他也会去外面做保养，说是‘换个地方换个心情’。”
“他出事前一周，去了一家叫‘华驰’的4S店做保养。”陈让的声音依然平静，“你知道这件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沈确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意外：“华驰？我没有听说过这家店。他从来没有跟我提过去那里做保养的事情。”
陈让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陆征去一家沈确不知道的4S店做保养，然后一周后出了车祸——这绝对不是巧合。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沈确，你还记得陆征出事那天晚上，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他要去哪里？”
沈确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她已经回忆了无数次的、疲惫的质地：“他说他要去见一个朋友。我问他是谁，他没有说。他只说‘很快就回来’，然后就出了门。”
“他是什么时候出门的？”
“大概晚上九点多。”
陈让看了看手表——事故发生在晚上十一点二十分。从沈确的公寓到事故地点，开车大约需要四十分钟。也就是说，陆征在出门后，大约开了一个小时的车，才到达事故地点。这一个小时里，他去了哪里？见了谁？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沈确，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陆征出事那天的通话记录？”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沈确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她已经做出决定时的笃定：“好。我去营业厅调取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