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浅音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催促道:“你快拿着,兽神大人说,这果子对你有用,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有用!当然有用!”
炎落只接过了一颗果子,另一颗仍留在穆浅音手里。
“浅浅,我得先离开这,我等下浑身要燃起大火,可别把我们的树屋给烧没了!”
他一口将炎林血果叼进嘴里,再腾地跳起来,用脸颊亲了穆浅音一下。
声音激动又兴奋:“浅浅,我的能力快要恢复了!你别怕,这下不管有再多的兽人袭击,我都可以保护你!等下我就让你见证奇迹!!!”
说罢,他翅膀一拍,仿佛裹挟着一团火焰,从树屋中飞了出去。
一边飞,他羽毛上仿佛像是着了火般,在天空中拉出长长的金红火痕。
随着火焰越来越大,炎落身上原本杂乱中带着焦痕的羽毛飞速蜕变,羽毛上原本暗淡的神火暗纹尽数苏醒,流转着滚烫的火光,顺着他振翅的轨迹蔓延天际。
下一秒,金红渐变的色泽层层晕开,晦暗尽褪,蓦地变得鲜亮炽烈。
“唳——!!!”
一声清越嘹亮的凤鸣,骤然冲破云霄。
这声凤鸣,高亢铿锵,穿透云层,裹挟着熊熊神火与上古神兽的威严,属于上古神兽与9阶强者的高傲威压轰然炸开,横扫整片山林。
天空之下,原本正陷入紧张备战的灵猫族众兽纷纷抬头看去。
只见一只火红的神鸟翱翔在天际,漫天星火起落翻飞,拖曳出流光溢彩的尾焰,将阴沉的天色都映照得一片炽亮。
远处奔袭而来的一众岩甲犀兽人,刚逼近灵猫族领地边界,就被这骤然降临的凤凰威压死死锁定。
它们前行的脚步猛地僵住,脸上的张狂一僵,浑身坚硬的甲胄都在此刻震颤不止。
风翎看出天上飞的那只凤凰,正是炎落。
没想到,炎落竟然恢复了实力!
他神色瞬间激动,振臂一挥,“凤凰是来帮助我们的!族长、各位族人,我们这就去把岩甲犀兽打得片甲不留!”
“好!把他们打得片甲不留!”
“片甲不留!”
灵猫族的兽人们从未有过如此激动的时刻,原本还陷在惊慌与绝望中的他们,好似突然看见了希望,一个个不要命似地往前冲。
刹时间,远处飞沙走石,各色异能交织横飞,轰鸣巨响接连不断,整片树林瞬间被战争的气息笼罩。
风翎与炎落并肩掠出,一青一赤两道身影悬于长空,稳稳挡在最前方,直面汹涌而来的岩甲犀族群。
风翎羽翼一展,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锋利的鹰爪力道刚猛,每一击都稳稳扣住对方坚硬的岩甲脊背,爪风撕裂岩层、震碎防御,一爪一个,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炎落的打法就更加简单粗暴。
他无需近身缠斗,赤红火羽一抖,张口便是一道滚烫炽烈的赤焰灵火。
熊熊火光倾泻而下,落地的瞬间便轰然燎原,但凡被火舌触碰到的岩甲犀,厚重坚硬的岩甲瞬间被高温烧化,整片敌阵转瞬被火海吞没,烈焰翻腾,威势骇人。
要不是顾及到此地离灵猫族太近,他其实可以直接烧毁整片树林,用不着这么麻烦。
火焰的温度极为骇人,哪怕相隔千米,炽热火浪依旧让身处树屋中的穆浅音倍感灼热难耐。
滚烫的气浪透过木屋缝隙钻进来,烘得屋内空气燥热沉闷,连周遭的草木气息都带上了几分焦烫。
穆浅音轻声细语地安抚着怀中的幼崽们,时不时偏过头,目光朝附近的大树上牵挂地望过去。
如今领地之内,成年雄性尽数奔赴战场留守前线,树屋里只剩下惊慌的雌性与幼崽。
穆浅音视线扫过远处树屋,见花棠安安静静待在里面,频繁朝外张望,并未慌乱逃窜,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可战场余温源源不断涌来,屋内燥热愈发难忍,花绒已经开始不安地蹭着她的衣襟,小身子微微发烫。
“喵~”
花绒的叫声软软的,带着点惊慌和难受,十分不适应突然拔高的气温。
更别说才刚刚破壳的四只小鹰崽,他们从最开始的精神抖擞变得恹恹的,缩在笼子的角落里,看起来可怜极了。
穆浅音正想走去清洁室,取些清水给崽子们降降温,好歹能让他们舒服一些。
忽地四周光线变得昏暗,四面八方的藤蔓破土舒展、凌空延伸,柔韧粗壮的枝蔓层层叠叠缠绕,包裹住整座树屋。
藤蔓织成了一层层紧密厚实的天然绿墙,牢牢隔绝了外界翻涌的火海余温,将燥热尽数挡在屋外,屋内的温度逐渐下降。
是青辞回来了!
穆浅音眼前一亮,连忙拨开窗边的藤蔓缝隙,朝外望去。
只见远处的古树枝桠上,青辞身姿清绝挺拔,正面对着她这边,周身萦绕着温润的草木灵光。
他眉心发亮,灵力顺着修长的指节流淌,源源不断汇入漫天藤蔓之中,让穆浅音之外的木屋,也裹上了层层绿墙。
视线与穆浅音对上,他脸上划过一抹安心的笑意,冲她缓缓颔首。
意思是,让穆浅音不用担心他们,照顾好自己。
穆浅音冲他点点头,笑得十分温柔。
青辞眉宇间的沉重一松,将所有树屋都围起来后,身形一转,面向了战场。
他用无数藤蔓绊住了岩甲犀兽人逃跑的方向,为风翎和炎落清扫余孽,提供了最好的辅助。
穆浅音略带担忧地看着青辞的背影,他又是打猎,又是赶路,回来后又马不停蹄使用了这么多异能,也不知道,身体会不会被掏空?
晚上得好好地奖励他!
当战斗结束后,所有灵猫族的兽人,都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
穆浅音远远看着族人们将他们三人围在中间,又是欢呼又是跳舞,露出了与有荣焉的微笑。
很快,他们三人并肩返回,目光直直锁定穆浅音所在的树屋。
穆浅音远远打量着他们身上有没有受伤,目光渐渐被一个顶着一头红发、走路昂首挺胸的骄傲身影给吸引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