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跟着霍修远进了帐篷。
帐篷不大,只有一张行军床和一个小桌子。
霍修远从随身的医药包里拿出几粒药片,一仰头咽了下去。
他抬手脱了上衣,动作很自然。
沈棠一进来就看到了他裸露的肌肉,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这实打实的肌肉,就是跟蛋白粉催出来的不一样,特别有力量的美感。
不是那种刻意的紧绷,是自然的线条,从胸骨往下收窄。
沈棠收回目光,走上前打开医药包,拿出剪刀:
“坐下,站着够不着。”
霍修远在床边坐下来。沈棠绕到他侧面,蹲下身,低头剪开纱布。
旧纱布已经黏住了伤口边缘,她放轻了动作,一点一点地揭。
霍修远始终没动,但腹部微微绷紧了一下。
沈棠抬头看了他一眼:“疼吗?”
霍修远垂眸看着她:“不疼,有点痒。”
她把揭下来的纱布放在一边,拿起新的纱布和药膏,挤了一点在指尖上,俯身靠近他的腹部。药膏是凉的,碰到伤口边缘的瞬间,霍修远的手臂微微崩紧。
沈棠的动作很轻,一点一点把药涂匀。她低着头,发梢垂下来,扫过他腰侧。霍修远捏紧了拳头,耳根有些发红。
沈棠涂完药,低头轻轻吹了吹。
霍修远抬起下颚,拳头握得更紧了,胸口绷着,呼吸沉了。
他的皮肤透出一层浅粉,从锁骨往下一直漫到腹部。
“你身上怎么红了?”沈棠轻笑了一下,斜睨着他:“害羞了?”
霍修远的脸晒得黑,看不出红,没想到身上这么白,一害羞成了粉红色。
霍修远转过脸来看她,目光暗沉,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沈棠有些害羞,手覆上他的手背,轻轻拨开:“我给你包扎。”
她拿起新的纱布,从他腰侧绕过去。
他的腰窄,但肩膀很宽,纱布绕到背后的时候,她的手臂不得不往前伸,整个人靠进了他的怀里。
她垂着眼,认真地绕了一圈,然后身体微微前倾,去够另一侧。
她柔软的身体,紧挨着他结实的胸肌。
霍修远的手抬起来,搭在她腰侧,然后收紧了,把她带进了怀里。
沈棠一惊,但是并没有动。霍修远的这个拥抱不带任何欲望,让人觉得很安心。
沈棠安静地靠在他胸口,唇轻轻触在他的肩头:
“你心跳得好快。”
霍修远的声音暗哑、低沉,“沈棠,你真是个……妖精。勾魂的妖精。”
霍修远轻轻呼出一口气,松开了她。
沈棠继续包扎,她绕到霍修远的背后把纱布缠了回来。
她手上的动作顿住,他的肩胛骨下方有一处旧伤,很明显的凹陷。旁边还有一道斜长的疤,像是被什么锐器划开的,旁边又有几处小的,叠在一起。
“你受过多少伤?”沈棠颤声问道。
霍修远没有回头:“不记得了。”
沈棠的手指轻轻触上去,从肩胛到腰侧,顺着那几道旧疤的轮廓慢慢划过。
沈棠想起老道士说过的话,嘱咐道:“老道士说你今年有大劫,你一定多小心。”
“你还信这个?”霍修远的语气带着笑意。
“原本不信。”沈棠把纱布收好,系紧,“现在信了。”
霍修远低头看到了她手腕上的手串:“这不是秦征给你的那串。”
沈棠把手腕抬起来:“不是,道士给的。”
“霍团长——”
依兰掀开帐篷一角,探身进来。
她看到霍修远身上的纱布愣了一下。
霍修远一秒钟就套上了衣服,“什么事?”
“你身上有伤?”依兰皱眉道。
“不碍事,”霍修远道,“有什么事?”
依兰的目光在沈棠和他之间转了一个来回:
“没事,就是叫你吃饭。吃完饭准备一下,下午带着物资去下理乡救援。”
“好,知道了。”霍修远说。
依兰又看了沈棠一眼,放下帘子出去了。
沈棠把医药包收拾好,站起来:“你自己多注意点,别感染了。震后这种环境,一旦感染很容易恶化。”
她顿了一下:“而且地震之后容易有瘟疫,水源容易污染,伤口如果接触了不干净的水,后果很严重。你自己……”
霍修远盯着她,“沈棠,你怎么会懂这些?”
沈棠手上一慌,忙道,“我在书上看的。”
“不是,你......”霍修远沉眸看着她,“你的学识,你的胆量,你懂的知识,都给我一种......违和感。”
“你一个农村长大的孩子,没有接受过高等教育,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沈棠被他问道心慌,上去勾住他的脖颈,“都是因为你。”
“因为我什么?”霍修远疑惑。
“因为我喜欢你,我想自己能配得上你,所以我拼命学习,拼命看书,处处都要做的优秀,就是为了能配上你,”
霍修远还是怀疑地看着她。
沈棠继续道:“知道我为什么不肯接受你吗?我就是怕自己不够优秀,怕有一天你会厌烦我,会不要我。”
沈棠说着嘴巴瘪了起来,抬起头眼泪汪汪地望着霍修远,眼泪吧嗒一下滑了出来。
霍修远慌了,抬起手给她擦了一下:“对不起,我我......你别哭。”
”沈棠踮起脚,吻上了他的唇。
霍修远的拳头捏了捏,脑子里一片混乱,根本无法再去想其他的事。
“不好了!下理乡又发生二次地震了!大家赶紧准备出发!”
帐篷外面有人在大喊。
沈棠忙松开厉战,霍修远披上外套,两人快步出了帐篷。
“霍团长,得赶紧走了!”依兰跑过来道,身旁跟着一个男人,“这是下理乡的乡长,由他带路。”
“好,”霍修远回头看了沈棠一眼,“走了。”
“保护好自己。”沈棠红了眼眶,声音有些哑。
霍修远上了车,沈棠站在原地目送那辆车转过山脚。
依兰站在旁边,看向她:“你跟霍修远是一对儿?”
沈棠望着已经消失了的车,微微勾起了唇:
“对,霍修远是我对象。”
“真不要脸。”李美华从身后走过来,咬牙切齿地嘟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