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珠惊得倒吸一口气。
严文海脸色煞白,这一下若打实,萧星越不得趟床上半个月?
可萧星越只是淡然抬手,轻描淡写地,将费雷德的拳头,单手接住。
场面一瞬安静下来,费雷德脸上的讥讽僵硬住。
他用力,再用力,虬结的肌肉鼓起,但无济于事,根本无法撼动看似瘦小的萧星越。
萧星越淡淡道:“力气不小,脑子不大。”
费雷德怒吼一声,想要抽回拳头,可萧星越已经抬脚,踢在他膝弯上。
砰,他整个人往下一沉,双膝砸在青砖上,跪在萧星越面前。
泰西使团全炸了,几名壮汉拔出短刀,围向萧星越:
“放开费雷德少爷。
大夏人,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们代表泰西而来,你想破坏两国邦交?”
鸿胪寺众人脸都白了,萧星越却宠辱不惊。
泰西人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怕了,为首的护卫厉声道:
“你们大夏的负责人是谁?让他出来!
我们要问问他,一个小小世子,也敢对泰西使团动手?”
他们早就听说,此次国典由一位年轻世子协理。
可在他们看来,这种安排不过是大夏贵族给后辈镀金,真正办事的人,必然另有其人。
萧星越?能做什么主?
严文海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抬手指向萧星越:
“负责人,就在你们面前。”
泰西人全愣了,费雷德跪在地上,忍着痛苦抬起头:
“他?他真是负责人?”
严文海面无表情:“如假包换。”
费雷德脸色变了几次。
他原本以为,只要提及邦交,大夏人就会出来打圆场。
毕竟大夏人,就是爱折中,还和稀泥。
这些人会让萧星越放手,甚至会让这个年轻世子赔礼。
可现在,对方不仅真是负责人,还一点没有松手的意思,而他一时半会,居然无法强行挣脱开。
费雷德咬牙:
“既然你是负责人,就该顾全大局。
你不能因为一点冲突,损害泰西与大夏的关系。”
萧星越黑白分明的眸子愈发深邃:
“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
萧星越缓缓用力,费雷德的拳头被捏得咔咔作响。
“法克。”费雷德脸色涨红:
“法克,放手。”
萧星越又加了一点力。
“法克法克法克!”费雷德无能狂怒。
终于,人群后方传来一道女声:“够了。”
几名壮汉让开,一名金发女子走了出来。
她方才被挡在后面,如今走到灯下,众人才看清她的模样。
金发微卷,眸子碧蓝,紧身长裙,深红斗篷,身材高挑,步伐稳健,完全没有其余泰西人的野蛮之气。
走到费雷德身边时,看都没看费雷德一眼。
“放开他吧。”她盯着萧星越。
萧星越不语,眸光审视。
“莉莉斯。”
金发女子伸出手:
“泰西此次使团主使,也是费雷德的姐姐。”
费雷德咬着牙:“姐姐。”
莉莉斯沉声:
“道歉。”
费雷德瞪大眼珠子:“我?”
“道歉。”
莉莉斯声音更为冰冷。
费雷德胸口起伏,过了几息,他才咬牙道:
“抱歉。”
萧星越这才松开手。
费雷德立刻抱住肿起来的拳头,看萧星越的眼神,恨不得把萧星越撕碎。
莉莉斯却神色不变:
“萧世子,泰西人崇尚力量。
我弟弟贸然出手,的确失礼,可你也证明了,大夏确实有人能打,不是病夫。
泰西此次申报项目,自由搏击。
我们想见识大夏真正的武道,也希望萧世子到时候能亲自上场。”
萧星越瞥了她一眼:
“项目申报,找鸿胪寺与礼部登记。”
莉莉斯碧蓝色眸子微微一凝,萧星越轻描淡写,没给出丝毫承诺,根本不接她的话。
费雷德却不服:
“大夏人最爱装腔作势,等上了台,别躲着不敢打。”
他不敢再冲萧星越动手,视线却转向了金光洙和樱岛景明:
“还有你们,离这个萧世子远一点。
不然我会让你们知道,我的拳头,不是谁都能躲过去。”
金光洙几人面色变幻,没有离开,反而又往萧星越身后靠近了些。
费雷德神色又暴戾起来,抬脚就要上前。
“费雷德。”莉莉斯喝住他。
“别忘了我们来的目的。”莉莉斯盯着他:
“我们来大夏,不是为了一群小国浪费时间。
北寒之地的毛熊使团,也到了,他们才是眼下更值得注意的对手。”
听闻毛熊,费雷德这才凝重了几分。
泰西靠战船火器立足。
可北寒毛熊不同,那群人常年在冰原里,与风雪共存。
体格同样高壮,火器水准也不差泰西多少,两边这些年在北方贸易与航线上的争斗,从没停过。
费雷德收回了脚,莉莉斯则打量萧星越:
“萧世子,国典上见。”
泰西人转身离开,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金光洙和金玉珠这才吐出一口气。
樱岛千鹤看向萧星越:
“星越桑。
泰西人体格庞大,自由搏击很是凶悍,你真的要上场吗?”
金光洙也急忙道:
“萧世子,泰西人不守规矩,他们的拳手,很多都服用刺激身体的药物,力气极大。
国典之上,您最好别轻易答应。”
萧星越不语,目光深邃如夜。
他突然有个预感,这一次国典,不太平……
他也不安全……
泰西的人出现,只不过是变数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