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他的恶劣态度,李慧丝毫没有动怒,反倒浅浅一笑,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副本难度极高,祠堂作为核心禁地,里面藏着的必然是重要的线索。只是风险太大,我们三人若是全部贸然闯入,一旦触发禁忌,无人在外接应,全员都要丧命。不如你留在门外接应,我和葛强进去探查?”
董文林眼珠飞速一转,心底瞬间打起了如意算盘。
他心思阴私,暗自揣测:
若是让他们先进去,一旦找到核心线索,大概率会私吞隐瞒,自己半点好处都捞不到。
倒不如自己进去探查,让这两人在外守着接应,真遇上凶险,直接喊他们进来挡灾兜底,
有这尾款牵制,他们绝对不敢袖手旁观。
思虑既定,董文林当即扬着下巴,趾高气扬地开口:
“不用你们探,我自己进去。你们两个乖乖在外围接应,我在里面一旦出声,你们必须第一时间冲进来帮我探查!我若是出事,你们这辈子都别想拿到尾款,秦姐那边你们也承担不起后果!”
李慧立刻换上一副谄媚温顺的笑容,顺势附和:
“董先生说笑了,您的安全最重要,我们必定寸步不离守在外头,随叫随到,绝对不会出半点差错。若是您出事,我们也没法跟秦姐交代。”
董文林得意冷哼一声,不再多言,一心只想闯入祠堂抢占机缘道具。
葛强依言蹲下身,稳稳扎好马步,双手撑住膝盖。
董文林抬脚踩在他的肩膀上,借着力道缓缓起身,笨拙又费力地翻过斑驳的围墙。
就在董文林双脚彻底落入祠堂院内的瞬间,围墙上的动静彻底消失。
墙外的李慧脸上的温顺笑容瞬间褪去,面色冷冽如霜,眼底没有半分温度,低声冷嗤一句:
“蠢货。”
一旁的葛强浑身紧绷,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手脚微微发颤,满脸慌乱不安,
压低声音颤声问道:
“慧姐……我们真的放任他进去?事后要是被秦姐追责,我们该怎么交代?”
他此刻已然心慌至极,彻底乱了分寸。
李慧却神色淡漠,毫无波澜,语气笃定沉稳:
“这事与你无关,所有后果,我自会跟秦姐交代。”
董文林翻身越过围墙,双脚稳稳落在院内。
满目荒芜的庭院里杂草丛生,枯黄的野草肆意蔓延,几缕草叶轻轻擦过他的手背,
带来一阵细碎刺痒。
他不耐烦地抬手胡乱挠了挠皮肤,眉头紧蹙,低声咒骂:
“真是麻烦。”
祠堂正门并未落锁,虚掩的木门透着一道狭长缝隙,隐匿在荒草之中。
董文林伸手拨开挡路的杂草,费力踱步走到门口,凑近门缝向内张望。
缝隙透光极少,内里昏暗幽深,只能隐约看见满地堆积的厚尘,一片杂乱破败,其余景象全然看不清。
他抬手扣住冰冷的门边,轻轻向外拉动。
年久失修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响,彻底被推开,将祠堂内部的全貌暴露出来。
这是一间废弃多年的古祠,陈设陈旧破败,处处落满厚重灰尘,看着平平无奇,没有半分特殊异象。
董文林抬脚正要踏入屋内,心底莫名窜起一丝不安,脚步一顿,
又猛地缩回身子。
他俯身扒着围墙,对着墙外的两人厉声喊话,语气满是骄横:
“喂!你们俩在外边给我盯死了!我现在进去探查,只要我喊一声,你们必须立马冲进来接应,听到没有!”
墙外很快传来李慧温顺的应答声,毫无波澜:
“好的董先生,我们明白,随时待命。”
董文林眼底掠过一抹得意的冷笑,不再多言,转身缓步走进祠堂。
鞋底踩在积厚数寸的灰尘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一路留下清晰深陷的脚印。
他径直走到正堂神龛前,目光落在悬挂的族谱牌匾上。
牌匾表面覆着层层叠叠的灰尘,彻底遮盖了所有字迹,模糊一片,根本无法辨认分毫。
正当他打算转身探查祠堂其他角落时,身后的木门骤然“哐当”一声,重重闭合上锁,不留一丝缝隙。
变故陡然发生,地面之下瞬间升腾起大片白雾,升腾速度快得惊人,
不过眨眼功夫,浓稠的白雾便漫过了他的腰身。
董文林浑身一僵,心底瞬间涌上浓烈的恐慌,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触犯了未知的副本规则。
他脸色煞白,慌不择路,三步并作两步狂奔到木门旁,
抬手疯狂捶打、踹踹老旧的木门。
这扇看似腐朽破败、轻轻一撞就能碎裂的木门,此刻却坚硬如铁,
任凭他如何嘶吼挣扎、拳脚相加,依旧纹丝不动,牢牢封死了唯一的生路。
“快救我!你们快进来!触发规则了!这里有东西!这里不对劲!”
董文林一边疯狂轰击木门,一边语无伦次地嘶吼呐喊,声线因极致的恐惧变得尖锐扭曲。
可厚重的木门隔绝了所有声响,他的呐喊尽数石沉大海,围墙外的葛强与李慧听不到半点动静。
短短两句话的间隙,浓稠的白雾已然彻底没过他的头顶,填满了整座祠堂。
白茫茫的雾气遮蔽了所有视线,伸手不见五指,刺骨的冰冷顺着毛孔钻入皮肉,
冻得他浑身剧烈发抖,四肢僵硬发麻。
极致的恐惧彻底席卷全身,冷汗顺着额头、脊背疯狂渗出,董文林彻底乱了心神。
他不肯坐以待毙,拼尽全身力气不断撞击、捶打木门,妄图凭借自己的力量挣脱禁锢,
可一切挣扎都是徒劳,根本无法抗衡诡异的副本力量。
不知挣扎了多久,他浑身力气被彻底抽空,四肢酸软无力,再也支撑不住,
双腿一软瘫坐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绝望瞬间淹没了他,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双手死死颤抖,整个身体都在不住战栗。
他后悔了。
后悔自己傲慢自大、目中无人,后悔为了虚无的副本道具,
执意闯入禁忌之地,赌上自己的性命。
可一切为时已晚,退路尽断,再无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