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安喉结滚动，胸腔里泛起一阵挫败与无奈交织的情绪。
他用尽手段将姜虞名下的资产剥离以为这样就能护她周全。
可霍砺却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直接把姜氏的窟窿堵上连带着帮他解了局。
输了一头。
但在护着姜虞这件事上他们两个的立场出奇的一致。
姜予安捏了捏眉心，嗓音干涩。
“明天上午九点，让法务那边对接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翻页的声音，霍砺语气随意。
“合同下午送到姜总桌上，合作愉快。”
姜予安在挂断前叫住他。
“霍砺。”
“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听筒里传出一声极短的笑，霍砺声音平稳。
“不用你记，为了她而已。”
电话挂断，手机被姜予安收进口袋，抬手扶正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会议室的双开大门被他转身推开。
长桌两侧，十几个股东已经吵的面红耳赤。
“股价连跌三天了！资金链断裂，拿什么补！”
“银行抽贷，供货商催款，姜建明自己惹了事进去，留下个破烂壳子让我们背锅？”
姜予安走过去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双手手掌撑在深色木纹桌面上。
议论声瞬间停了，十几张脸全看过来。
姜予安语速不快字字咬的极重。
“通知公关部，下午三点准时发公告。”
“姜氏集团将作为联合领投方，正式注资霍氏旗下的清能科技项目。”
会议室里静了一瞬。
两名老股东猛的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摩擦声，牢牢盯着主位上的姜予安。
霍氏集团总裁办。
厉北辰拿着刚打印出来的意向书满脸抗拒，直抓头发。
“哥，真送啊？董事会那帮老头子知道了非得炸锅不可！”
霍氏刚经历一场大洗牌，二房落马底下一帮牛鬼蛇神正盯着新上任的大少爷。
结果新官上任第一把火不烧别人，专烧自家的金库。
霍砺拿过意向书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拔出钢笔笔帽刷刷签下名字，笔尖在纸上划过没有丝毫停顿。
霍砺把文件扔回桌上。
“让他们炸。”
“有意见，让他们自己滚上楼来找我。”
厉北辰捧着那份刚签好的合同觉得烫手。
“哥，咱们为了嫂子，是不是下血本下的太猛了？姜予安现在估计躲在被窝里笑，白捡这么大个便宜。”
霍砺拧上笔帽身子往后一靠。
“他笑不出来。”
姜予安要是会笑就怪了。
眼看着自己拼命护着的妹妹被另一个男人拿这么重的筹码罩着，姜予安现在心里别扭的很。
这目的达到了。
正说着，办公桌上的红色座机突然响了。
厉北辰浑身一激灵，闭上嘴往后退了两步，站的笔挺。
这台座机只连着一个地方，霍家老宅。
霍砺拿起听筒。
“喂。”
管家的声音恭敬。
“大少爷，老爷子请您听电话。”
两秒后，电话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接着是拐杖重重拄在地毯上的动静。
“清能科技的项目，你分一半给姜家了？”
老头的消息倒是灵通，协议还没出法务部的门，他已经知道了。
霍砺没隐瞒靠在椅背上。
“是。”
“拿霍氏的钱去填姜氏的窟窿，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做这种赔本的买卖了？”
“不是赔本，是资源互换。”
老爷子冷哼一声。
“放屁！”
“什么资源互换！你是为了姜家那个丫头！”
霍砺眼帘微垂没有反驳。
电波里只有老人的呼吸声。
一阵沉默。
良久，老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容拒绝。
“这周日，把那个姓姜的丫头带回老宅。”
霍砺皱眉。
“她最近忙，家里事情多，走不开。”
老爷子冷哼。
“少拿忙来糊弄我！”
“我倒要看看，能让你刚上任就敢拿霍氏核心业务去送人情的，到底是个什么神仙！”
咔哒，电话挂断了。
霍砺把听筒放回去捏了捏后颈，觉得太阳穴突突乱跳。
厉北辰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哥，老爷子发飙了？”
“嗯。”
“周日回老宅？”
“嗯。”
周日见家长。
这事儿要怎么跟那只容易受惊的鸡崽子开这个口，是个问题。
（今天加更一章，内容不长，我尽力了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