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现在兽神殿是我的了，我就想问问，暗影商会到底多有钱？”野棠把话题拉了回来，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天文数字，两千亿星币，暗影商会说借就借，八百多年也不催债，附山提起来的时候还一脸云淡风轻。
“啊！小棠儿，你放着人族不继承，你去要哪门子神棍殿啊。”光脑那头凌篁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八度，急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可就野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要是她撂挑子不要人族了，他母亲凌霜和他奶奶凌波非得把他的腿打断不可，不是打断一条，是两条一起打断，然后扔去南极洲陪琳琅挖矿。
“我没说不要人族，只是顺手接管了兽神殿而已。”野棠赶紧安抚，她发现在这一点上凌篁比附山还玻璃心。
“哦，这也行吧。”凌篁松了一口气，语气瞬间恢复了方才的殷勤，腿保住了，“小棠儿，你放心，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在你爹这里都不是问题。”
“那是多有钱？”
“呃，两千亿星币也就是暗影商会一年的利润而已。”
而已。野棠握着光脑的手微微发抖。一年利润两千亿，八百多年前批给兽神殿的贷款不过是暗影商会一年的利润，难怪八百多年都不催债，对暗影商会来说这笔钱大概就是放在账上懒得动的零花钱。
“乖女儿，你问这个干什么？现在你要继承吗？爹这就拿文件过来，你把字签了，整个暗影商会和人族领地都是你的，两千亿不过是你账上一个零头。”
凌篁的语气从方才的殷勤直接升级成了亢奋，光脑那头传来一阵翻箱倒柜找文件的动静，中间还夹杂着他小声嘟囔“印章放哪了”“要不要顺便把股权转让书也带上”之类的碎碎念。
“你再管管吧，我现在还在研究兽神典籍呢……”野棠赶紧打断他。
“那破书有什么好研究的，你爹我当年在兽神殿翻过两页，全是神神叨叨的东西，看了犯困。”凌篁不屑地哼了一声。
“我想造机甲。”
“造机甲？造啊！小棠儿，放心大胆造，你爹我有的是钱！”凌篁的语气从亢奋升级为狂喜，恨不得野棠立马列个采购清单给他，他好亲自开着暗影商会的货运飞艇把零件一车一车拉过来。
“可是琳琅花光了兽神殿积蓄还借了两千亿只造了一个半成品。”野棠提醒他。
“那是他们穷。兽神殿那点家底，连暗影商会旗下一个分号的流水都比不上。”凌篁的语气里带着发自内心的鄙夷，顿了顿，话锋一转，“小棠儿，我给你的那张金卡，你是不是连看都没看过？”
“你什么时候给我金卡了？”野棠歪头夹着光脑，腾出双手在空间里翻找凌篁上次塞给她的那本人族功法。她记得当时老登献宝似的把书塞给她，她随手翻了前几页就搁在空间里了，后面忙着画符啃殿史，确实没再往后翻。
“我上次给你送功法，夹在书里了啊。小棠儿，你是不是最近偷懒没练功。”凌篁的声音瞬间从亢奋切换成受伤，堂堂人族尊主、暗影商会幕后老板，委屈起来跟个被抢了玩具的幼崽似的。
“我没偷懒，就是忙忘了。”野棠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手指在功法书页里一翻，果然在中间偏后的位置找到了一张薄如蝉翼的暗金色卡片。
卡面没有任何标识，只在正中央印着一朵海棠花的暗纹。她捏着那张卡翻来覆去看了两秒，实在看不出额度，暗影商会的金卡没有数字，因为它没有上限。
“对了，老登，琳琅欠的那笔钱，就让她别还了吧。”野棠把金卡收好，顺口提了一句。
她刚才在工坊里转了一圈，那个半成品海上机甲虽然是个烂尾工程，但核心技术架构和空间里的机甲系出同源，说明琳琅的研究方向是对的，只是当时的技术和资金跟不上她的脑子。
把这样一个天才扔在南极洲挖了八百年矿，暴殄天物。不如把她叫回来继续造机甲，教自己机甲技术，造出来比挖矿挣钱多了。
“行啊，乖女儿，爹都听你的。”凌篁答应得干脆利落，两千亿的债务说免就免，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谢谢阿父……”野棠放软了声音，难得撒了个娇。
“啊，小棠儿，你叫我什么？再叫一声？”光脑那头传来凌篁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阿父……”
“暗夜，你听到了没？！小棠儿叫我阿父了！她叫我阿父了！！”光脑那头传来一阵乱七八糟的响动，似乎是凌篁激动得从椅子上弹起来撞翻了什么东西。
光脑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门被猛地推开又关上的响动。
暗夜低沉的声音隐约传来，似乎在冷静地提醒凌篁“尊主，您声音太大，整个暗影商会都听到了”，但凌篁完全不理会，继续对着光脑喋喋不休：“小棠儿，再叫一声嘛，就一声，爹还没听够——”
“阿父。”野棠无奈地又喊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弯起来。她发现凌篁这个老登平时浮夸得要命，但在她面前简直像个讨糖吃的小孩，给一颗甜枣能乐上一整天。
“好好好，爹这就去办两件事——第一，通知南极洲把琳琅放回来，就说债务豁免了；第二，让暗影商会把机甲研发所需的所有原材料清单整理出来，明天就给你送过去。”
凌篁的声音里还带着刚才的激动，但已经迅速切换回了人族尊主应有的干练模式，语速极快地交代完，又补了一句，“对了，琳琅那只金毛猴脾气不太好，小棠儿你到时候别惯着她。”
“知道，谢谢阿父。”
“不用谢不用谢，小棠儿想要什么爹都给——对了，你那个机甲，要不要爹帮你挖几个帝国军部的退休工程师过来？都是当年参与过轻机甲项目的老人，技术底子扎实得很。”
“……你连军部的人都挖得到？”
“小棠儿，你要知道，只要锄头舞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凌篁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从帝国军部挖人比去菜市场买大白菜还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