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烈将车饰放在了副驾的台面上。
刚放上去,苹果的树叶就摇晃了起来。
倒还挺可爱的。
……
晚上六点,夕阳把老小区的砖墙染成暖橙色,大坤和胖子扛着编织袋,晃悠着走到临时厨房门口。
自从冯烈承包下食堂之后,原来做盒饭的车库已经荒废了。
正好租赁的时间到期,所以冯烈让大坤和胖子将东西搬回去。
毕竟其中不少工具还是崭新的。
价值也有近万了。
“我们以前还真是没看出来,老冯竟然有那么了得的能耐!”
“是啊,不管是朱鲤鲤还是马安妮,都是一等一的美女,现在都围绕着他转了!”
“想什么呢!我们现在还是大学生,老冯给我们每个月五千块!我爸妈都没有这么高的工资,而且还不影响学习!”
俩个人嘟囔着,来到了仓库门口。
哗啦!
卷帘门刚往上拉到一半,里面就掉出个变形的汤勺,“当啷”一声砸在水泥地上。
“卧槽,不会吧!难道说……”
大坤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把卷帘门全拽了上去。
眼前哪还有半点之前整整齐齐的样子。
案板被劈成了两半,铁锅凹进去好大一个坑,连码得整整齐齐的一次性餐盒都被踩得稀烂。
满地都是油汤和碎瓷片,连墙角堆着的半袋大米都被撒了一地。
“我操!”
大坤眼睛瞬间红了,攥着拳头就往里面冲,“这是哪个狗娘养的干的!”
胖子也傻了,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指尖都在抖:“我、我给烈哥打电话,这摆明了是冲着咱们来的!”
“别打了,人都在这儿呢。”
胖子和大坤猛然回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巷口已经出现了七八个染着各色头发的混混,手里还拎着橡胶棍。
领头的黄毛叼着烟,吐了个烟圈,斜着眼扫过来:“就是爷几个砸的。”
叼着烟的黄毛往旁边让了半步,露出了藏在人群身后的方寒。
他半边脸还留着郑丽娟扇出来的清晰掌印。
眼眶里爬满红血丝,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
“你疯了么?我们俩哪里得罪你了!你用得着这么搞我们?”坤子上前一步,一米八的身高颇有压迫力。
“为什么?”方寒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抹近乎癫狂的狞笑,:“怎么了?冯烈那个杂碎把我家害得家破人亡!”
方寒怒吼了起来:“我爸现在还在局子里待着,我妈躺在医院连医药费都付不起!今天我就是要把他那点破家当全砸烂,让他也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你他妈疯了!”大坤双目赤红,拳头攥得指节咔咔作响,往前跨了一步挡在胖子身前。
他指着方寒的鼻子:“你家搞黑心酸菜被查,那是你们自己缺德造的孽!跟烈哥有半毛钱关系?你把账算到我们头上算什么本事,孬种!”
胖子也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捡起地上被踩扁的餐盒碎片,指尖都在抖:“我们之前没跟你计较,你倒是找上门来撒野!冯哥哪点对不起你,你之前断我们供应链,抢我们生意,我们都没跟你死磕,你现在砸我们仓库,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死磕?”方寒气笑了。
他双手握拳,咯咯作响:“要不是冯烈装神弄鬼搞什么暗访记者,我爸现在还是身价几百万的老板,我现在还是人人捧着的方少!!”
“都是他!全都是他害的!”
“今天不把你们打趴下,我就不叫方寒!”
“给我打!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担着!”
方寒双眼通红。
自从父亲被关之后,他的生活条件越来越差,而冯烈却越来越好。
他嫉妒,羡慕,憎恨!
黄毛得令,拎着橡胶棍嗷一声就冲了上来,一棍子狠狠砸在大坤的小臂上。
“啊!”
……
晚上八点。
冯烈回了家,他收拾了一下东西,打算搬去李雪漓那儿。
现在李雪漓已经做好了营业执照,接下去的公司运作,少不了冯烈的参与。
“来,先吃饭。”
老妈端着一盆红烧肉,来到了餐桌上。
不一会儿,一个皮肤黝黑、手掌布满厚茧的男人走了进来。
“爸,你回来了啊!”冯烈坐在小板凳上。
“你妈跟我说了,臭小子,还算有点本事。”冯根朔站起身,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吕大炮也走了过来,坐在了冯烈的旁边。
“现在菜市场的那些阿姨大爷也都夸阿烈呢!食堂的食材全部在我们这里买,菜市场的销量也增加了不少。”吕大炮笑道。
“我知道?我跟跑长途的几个老兄弟吹了一路,我儿子有出息了!今天特意绕路回来,就为了看看你小子!”
老妈笑吟吟的看向了冯烈:“鲤鲤呢?我昨天听肥姨说,人家姑娘天天在你身边忙,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吃饭?我炖了她爱吃的糖醋排骨,快给她打电话叫人来!”
“鲤鲤?”老爸不知道鲤鲤的事情,便询问了起来,“阿烈不是和一个姓范的姑娘好吗?”
“他呀……”老妈正要吐槽冯烈几句,冯烈手机就亮了,里面是大坤的消息。
“老冯!不好了!”
一看大坤的模样,冯烈就知道发生事儿了。
“爸妈,你们先吃,我出去跟我兄弟说会儿话。”冯烈起了身。
在单元楼下,大坤鼻青脸肿的出现在门口,他满脸是鼻涕和泪水:“胖子……胖子被打进医院了!”
“什么?!”
“烈哥!不好了!咱们老小区那临时厨房,被人全砸了!他们人太多了,我被骑在地上打……胖子拿着一块板砖给一个人开了瓢,然后就对方怒了,他们把胖子往死里打啊!”大坤哭道。
冯烈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
“走,去医院!”冯烈说道。
大坤攥紧了拳头,路上告诉了冯烈事情的来龙去脉。
冯烈越听越恼火。
当他来到了医院时,发现胖子惨不忍睹,嘴巴上都带着呼吸机。
“他刚睡。”一个勤工俭学部的部员哭着说道。
胖子躺在靠窗的病床上,整个人陷在白床单里,连平时圆滚滚的轮廓都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