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优秀小说 > 巡狩山海,命格成圣! > 第815章 宗主,能人

第815章 宗主,能人

    杀苍魁虽然不是从一开始就已经计划好的,但也差不多。

    陆沉在踏入这片山谷,远远看到苍魁与那黄脸汉子挥洒化气散破坏风水局的时候,心中便已经有了计较。

    若只是想要取走天碑,他大可沿着气脉悄然绕过这两人。

    等他们发现天碑消失时,他早已远遁无踪。

    可他没有。

    与其说杀苍魁是一时起意,不如说是一个早在心里有了底的选择。

    若是苍魁不是一个嚣张跋扈,本性还不坏的家伙,那陆沉也不至于要了他的命。

    若是他在被陆沉镇压之后能认清处境,低声下气地求饶。

    或者哪怕是闭嘴不言,陆沉兴许还会留他一条活口,用他来换一些关于苍家内部的情报。

    但他本性不坏的概率显然不大。

    苍魁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居高临下和理所当然,那种像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天经地义,别人不该也不能反抗的模样。

    早已将他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描摹的明明白白。

    这种人留在世上,日后只会变本加厉地欺压那些不如他的人,不会因为今日被教训一次就改过自新。

    此行前来苍梧道,必定会跟苍家沾染因果。

    陆沉从踏入青州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知道这一点。

    他杀了望江卫的兵卒,抢了赤晶珊瑚,如今又灭了苍魁,桩桩件件都在苍家的账本上记着。

    但他并不在乎对苍家人出手。

    既然迟早要对上,早一些晚一些又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现在的他已经将天碑拿到手,风水奇门传承的事情可以暂时告一段落。

    少了之前寻找木疯子,再来得到风水奇门传承的牵扯。

    之后的陆沉自然可以用更多的心力去与苍家周旋。

    他不必再分心去寻人赶路,去顾虑那些尚未落定的线索。

    所有的精力都可以集中在同一件事情上。

    不过苍家可不是安崖府安家那样规模的世家。

    安家虽然能在安崖府内为所欲为,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一府之内的土皇帝。

    出了安崖府,他们根本不算什么。

    更是要好好听从岭南沐王府的命令。

    一纸调令便能让他们挪窝,一道敕令便能让他们低头。

    哪怕当下的沐王府世子夺嫡,正是处于最混乱,影响力也最小的时候。

    可安家终究不敢明着跟沐王府叫板。

    但苍家不同。

    那是独霸一道的大世家,与宁王府之间可都分庭抗礼,甚至隐隐有压过一头的气势!

    如今苍梧道内的大世家,半数以上都不再看好宁王府,而是转投在苍家麾下。

    那些门阀世族的联姻和盟约早就将苍家的根系延展到了整个苍梧道的方方面面。

    不见朝廷如今日渐对各个州府的掌控力度变弱。

    其他道的王府虽然也各有损耗,但好歹还有王爷坐镇中枢,能勉强撑得住场面,镇压得了乱象。

    而如今的宁王府中,面临的却是青黄不接的尴尬局面。

    王爷年迈,子嗣凋零,能镇得住场面的后继者一个都没有。

    大家都在等着宁王故去之后,没有人能接班,偌大的苍梧道便会彻底落入苍家的囊中,连名义上的制衡都不复存在。

    陆沉杀了苍魁之后,蹲下身,在他身上仔细摸索了一番。

    苍魁身上穿的锦衣华服质地极好,腰间挂着一枚成色极佳的玉佩,靴子上的镶边都极有讲究,处处都透着世家的做派。

    他摸了摸苍魁的腰间和袖口,取走了他随身带的一些零碎物件之后,又竟然在右手指上看到了一枚指环。

    这指环乍一看像是普通的装饰,可陆沉指尖触及的瞬间便感觉到了那层微弱的空间波动。

    确实不愧是苍家这种大家族的子弟,他竟然随身带着一枚玄戒!

    里面的空间虽然不大,但存放的东西都必定是精挑细选过的。

    陆沉将那枚玄戒摘下来,收入自己怀中。

    随后他沿着他们先前已经破坏的道路往回走。

    那些被化气散侵蚀过的地面上,气脉的断裂痕迹还清晰可见。

    他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将沿途所见的地形和残留的气机记在脑中,等到日后需要布置风水局时,这些观察或许都能派上用场。

    穿过那最后一道被破开的风水局时,他看到那些原本精妙的气机节点正在散乱地向外逸散。

    像是被捅破了的蜂巢,剩下的那些余韵用不了多久便会彻底消失。

    他心中略微有些可惜,暗骂在苍家之人果然不当人,随后径直走到了山谷的入口处。

    木疯子正坐在那块岩石旁,背靠着冰凉的岩壁,膝盖上放着那只磨损严重的罗盘,目光清明。

    他面色虽然还带着几分疲惫,但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神游天外的混沌感。

    他看到陆沉从谷中走出来时,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随后然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那块祖师留下来的天碑,可是你已经得了去?”

    陆沉没有隐瞒他,点了点头:“确实是我得了。”

    木疯子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开口。

    作为风水奇门一脉的传人,他这次的与其显得十分的感慨和郑重。

    “我听人说,祖师留下来的天碑有种种不可思议的妙用。”

    “据说这块天碑是他曾经的一个法宝,但是他故去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能使用它了,所以就一直留在此处。”

    “你若是能够使用,应该会给你带来不小的惊喜。”

    “而且这天碑不光是传承之物,还是我们风水奇门一脉的宗主信物。”

    “有了这块天碑,你就是被选定的宗主。”

    “倘若日后宗主有命,全天下的风水奇门一脉之人,都应该要尊你的号令而来。”

    陆沉听了,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他对这天碑身为法宝的事情确实有点感兴趣。

    如果这真是法宝的话,那它到底是什么样的法器?

    又能有什么样的威能?

    能不能在战斗中被催动使用?

    这些念头在他心中转了一圈,但他没有直接追问出来。

    很显然,木疯子知道的也有限。

    这甚至不过是他们流传下来的一些神话,与那些远古仙佛的事迹一般。

    而关于宗主信物和全天下风水奇门一脉的人都要尊号令的说法,陆沉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当这么一个宗主对他而言没什么太大的好处,反倒是可能惹上不少的麻烦。

    那些精通风水奇门的人各有各的脾性和立场。

    有的隐世不出,有的被人豢养,有的自身难保,要把他们聚拢起来谈何容易?

    光是处理这些人之间的纷争和诉求,就足够让他头疼的了。

    哪怕陆沉确实有想法要将自己手下的实力扩张起来,也不会搞这样的一个组织。

    那样的组织结构松散,约束力弱,又到处都是麻烦。

    想要汇聚这些人让他们产生给自己有益的增幅,多少是有些在开玩笑了。

    不过陆沉如今成就宗师之后,他也越发感觉到了资源的重要性。

    以往在气关境界的时候,他的修炼速度之所以能有保证。

    一小半是依靠自己留在安宁县与董霸之间建立的商会所提供的银钱和药材渠道。

    剩下大多数,都是靠他在外面与那些同等境界的强者厮杀之后,从他们身上搜刮而来的战利品。

    那时候他杀得勤,每走一处都能有所收获,手里从来不缺流转的资源。

    但现在宗师之后,几次厮杀得来的资源并不足够。

    一来宗师修炼所需要的资源比气关时多了数倍不止。

    那些丹药,灵草,天材地宝的消耗速度快得惊人。

    他积攒下来的那点家底很快就见了底。

    二来宗师级别的对手大多都有自己的老巢和库房,不会将重要宝物随身携带。

    即便杀了对方,能搜刮到的也只是一些日常用度之物。

    真正的好东西都锁在他们各自的宗门和宅邸深处。

    陆沉现在想要快速提升境界,快速将体内的生死二气磨练壮大,最终能以其为基底成就法相的话,天材地宝的数量肯定不能少。

    他需要稳定的来源,需要一条能持续供给的渠道,不能每次都指望杀人越货来补足缺口。

    他有心想要将安宁县的商会发展得更加壮大。

    这也是他将白阿水暂时留在安宁县的缘故之一。

    商会做大,就必须要有信得过的人去操持。

    那些账目往来,渠道疏通,人脉对接,每一件都需要一个靠得住的人盯着。

    白阿水在巡山司内历练足够,见过世面也经过事,为人又踏实可靠,这事情交给他做,陆沉很放心。

    等他在青州的这些事情告一段落,回去之后便可以着手将那商会从安宁县扩展到道城。

    再从道城延伸到周边各县,乃至三府之地,一步步将根基扎得更深。

    相较之下,这个劳什子宗主对他而言就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好处。

    至少短期内他看不到。

    那些远在天边的风水奇门散修,既不能给他提供稳定的资源供给,也不能在战斗中替他扛刀挡箭,名头再大也只是虚的。

    一念至此,陆沉也没有绕弯子,直接跟木疯子说道:“我对成为宗主没有什么念想。”

    “我也不会分出精力去为他们做事情,接下来我的重点会放在我自己的实力突破之上。”

    “这天碑既然已经认了我,传承我会学,风水局我会用,但让我去当那个发号施令的人,还是免了。”

    木疯子听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这事情我能理解,也本来就该这样。”

    “你的实力才是根本,没有实力做支撑,宗主这个位置坐上去也坐不稳。”

    “那些风水奇门的散修各有各的脾性,各怀心思,你要真去统领他们,怕是比打一场仗还累人。”

    他顿了一下,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一种在行当里浸淫多年之后的心得。

    “不过你也别小看了我们这些精通风水奇门之人的能力。”

    “我们其中也有能人!”

    “他们能勘察地脉,牵羊憋宝,手里的好东西可要比寻常人多的多!”

    “那些深藏在地脉交汇处的灵物,那些被山势掩藏了多年的矿藏,那些只有在特定风水格局中才能生长的奇草,寻常人便是走到面前也认不出来,可落在我们眼中,便是一目了然。”

    “大家都苦于没有人能提供给他们足够多的保护,也没有能安稳下去安身立命的地方。”

    “大多数世家豪强,官老爷知道我们有这种本事,都是竭泽而渔。”

    “一年到头不得停歇,谁也不会去管你被天地大势反噬之后还剩多少日子。”

    “很多人撑不到几年便耗尽了元气,落得个早逝的下场。”

    他抬起头看着陆沉,目光里带着一种将心底话摊开了说的恳切:“若是侯爷你振臂一呼,愿意给出一条能让人安稳活下去的路子,想来应该会是完全不同的结果。”

    “不需要侯爷你亲自去管他们,只需要有你这么一块招牌立在那里,让人知道跟着你有活路,有尊严,自然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愿意聚拢过来。”

    “到那时候,侯爷你需要什么灵物,什么资源,只需一句话,便有人替你去寻。”

    “这可比侯爷你自己一家一家地去找,一个一个地去收,要省心得多。”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