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说完。
谭嫣掩嘴笑道：“你还是他们？”
谢承曦：……
最近谭嫣很喜欢逗他，他发现了。
真是讨厌！
一行人出城。
到了庄子。
两个孩子立刻撒了欢。
院子里有几只散养的鸡。
庆哥儿一眼看见，立刻指着就喊：“鸡！”
话音一落，就追了过去。
轩哥儿连忙跟上。
几只鸡被吓得扑棱棱乱飞。
两个小家伙从来没玩得这么开心。
蒋氏在后头看着，也笑着吩咐道：“两个奶娘看好孩子，别摔着了。”
谭嫣坐在廊下，看着两个孩子。
谢承曦站在她身旁：“这两个小东西，精力真是旺盛。”
“孩子嘛。”
谭嫣笑道。
午后，天色忽然暗了下来。
江面上吹来一阵湿冷的风。
庄子里的庄头看了眼天。
便赶紧让人把晾着的东西收回来。
果然，没过多久，雨点便落了下来。
开始只是淅淅沥沥。
到了傍晚，已经变成连绵不断的秋雨。
江面被雨幕笼罩，远处的山都变得模糊。
蒋氏看着窗外的雨，心情却很好。
许嬷嬷站在她身后，说道：“夫人，这雨看样子一时半会停不了。”
蒋氏点点头：“那就住一晚。”
许嬷嬷立马会意：“老奴这就去安排。”
蒋氏‘嗯’了一声，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入夜，雨声越来越大。
庄子里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两个孩子早就困得不行。
庆哥儿趴在谭嫣怀里，眼皮打架。
轩哥儿更直接，已经在奶娘怀里睡着了。
吃过晚饭。
奶娘们将孩子带去休息。
不等谢承曦起身。
许嬷嬷便上前说道：“姑爷，夫人。”
“怎么了？”
“今日雨大，东边厢房漏水了。”
一旁的庄头尴尬赔笑点头。
谢承曦眉头一皱，心里有些猜测。
“西厢呢？”
许嬷嬷道：“太夫人和几个丫鬟婆子睡。”
“还剩主屋。”
谢承曦想了想，主屋一般也分内外间吧。
谁知许嬷嬷又道：“这庄上没那么讲究，正屋就一间卧房。”
空气突然安静。
谢承曦看向蒋氏。
“岳母大人..”
蒋氏一脸无辜：“怎么？庄子本来就不大，你和嫣儿早些去休息吧。”
谢承曦觉得这事，和岳母脱不了关系。
谭嫣自然也猜到了母亲的用意。
“娘。”
蒋氏立即说道：“好了，都是夫妻，难不成还怕旁人看见？
若分了房住，庄子里那些下人难免闲话。
这事传回京城，说你们夫妻不睦，又不知要起多少风浪。”
谢承曦：……
岳母说的挺有道理。
最后。
谢承曦和谭嫣只好一起进了正房。
两人站在床边，又看看对方。
谁也没有说话。
当年成亲，两人也睡了同一张床。
谢承曦还用个铜盆放在中间为界。
如今再看，两人又要再睡同一张床。
还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最后还是谭嫣轻声说道：“还是拿东西隔开就好。”
谢承曦点了点头，其实他这会儿心情很是紧张。
无他，一个月余的补肾食疗。
现在身子，强的可怕。
两人各自洗漱之后，终于躺到了床上。
中间隔着一床被子，谁也没动。
比新婚之夜还要拘谨。
窗外雨声不断，屋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谭嫣忽然问：“官人。”
“嗯？”
“其实这两年..”
谭嫣顿了顿：“我一直有件事想问你。”
谢承曦心头一紧。
老天啊，今个儿为啥下暴雨？
谭嫣犹豫了很久，还是觉得有些问不出口，只轻声道：“算了。”
谢承曦却急了，侧过身，说:“既然想问，就问吧。”
谭嫣沉默许久，“你是不是..其实并不喜欢女子？”
谢承曦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这个问题，总算是被对方问出口了。
可答案是还是不是呢？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是我的问题..”
果然！
谭嫣顿时有些失落。
下一秒，谢承曦又再次开口：“只是..现在有些不一样了。”
谭嫣的心轻轻一颤：“哪里不一样？”
谢承曦觉得心情有些激动，身心都有些压不住的感觉，连忙道：“以后你会知道的。”
谭嫣一愣，许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两个人重新躺好，谁也没有再说话。
门外。
许嬷嬷轻手轻脚走过来。
蒋氏站在廊下。
两个人隔着雨幕看着那紧闭的房门。
许嬷嬷小声问：“夫人，要不要去听听？”
蒋氏瞪了她一眼：“胡闹。”
“那..”
“回去睡觉。”
蒋氏嘴上说着，脚下半步没动。
第二日清晨，雨停了。
涪州的秋雨来得急，去得也快。
天刚亮，檐角还挂着水珠。
江面已经重新露了出来。
屋里，谢承曦先醒了。
他睁开眼，第一眼看见便是另一侧的谭嫣。
她睡得很安静，呼吸轻缓。
昨夜两人的对话，在他脑海里清清楚楚。
糟了，自己这是恋爱了？
他盯着帐顶看了一会儿，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他向来不喜欢事情脱离掌控。
可这段日子以来，偏偏自己的心思，越来越控制不住。
他从前一直告诉自己。
谭姐妹是和他协议成婚的队友。
两个人相敬如宾，彼此尊重，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可如今再想。
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玛的，女人真是善变！
就在这时，旁边忽然传来声音。
谢承曦回神。
谭嫣已经醒了。
两个人四目相对。
片刻后，两人同时移开目光。
“醒了。”
谢承曦明知故问。
“嗯。”
谭嫣轻轻应了一声。
“昨夜睡得好吗？”
“还好。”
“我也是。”
两句话说完。
大家又沉默了。
好尴尬啊！
谢承曦正想着如何结束这场尴尬。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爹！”
“爹！”
两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同时响起。
谢承曦和谭嫣赶紧起身。
等谢承曦去把房门打开。
庆哥儿和轩哥儿一前一后就跑了进来。
庆哥儿抱住谢承曦的腿撒娇。
轩哥儿则一头扑进谭嫣怀里。
谭嫣抱着轩哥儿，看了谢承曦一眼。
不知为何。
这一刻，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一家四口。
若他们能再有自己的孩子，其实也挺好的。
想到这，谭嫣心里一颤，赶紧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