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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秀小说 > 女穿男,庶房嫡子的逆袭 > 第622章 规劝

第622章 规劝

    谢敬章的那番话,很快便传到了谢立新的耳朵里。

    彼时谢立新刚从翰林院回来。

    他如今仍是翰林院编修,正七品。

    虽说官阶不高,可翰林清贵,何况他是当年殿试榜眼,和谢承曦同科。

    那一年殿试唱名,状元谢承曦,榜眼谢立新。

    谢氏一族,便是在那一年真正出了风头。

    两人在翰林当同僚大半年,交往不俗。

    后来谢承曦去了涪州,三年之间政绩赫赫。

    谢立新则留在翰林院,一步一步熬资历,修书、纂史、侍讲,日子看似清淡,却也慢慢结识了不少同年与翰林前辈。

    两人的路不同。

    可在谢立新心里,从来没有真正把这个六叔当成竞争对手。

    恰恰相反。

    他一直认为,谢家这一代出了两个这样的人,已经是天大的福分。

    尤其是这几年,他在翰林院里看得越多,越知道一个官员真正能够走多远,绝不仅仅看眼下的品级。

    因此,当他听说谢承曦这次没有升迁,而是从涪州平调陈州时,他并没有像祖父谢道兴那样只是觉得“未必是坏事”,而是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意味。

    这不是失势,至少眼下看不出来。

    相反,很可能是陛下有意压住他的脚步。

    一个二十岁的六品知州,三年任期便做出了那么多成绩,又是三元郎出身,若再往上升,朝堂上自然会有人不安。

    让他去陈州再做几年,反倒合理。

    更何况,陈州离京如此近。

    若陛下真想把他丢到边远之地,又何必选陈州?

    想到这里,谢立新便觉得祖父的做法没有任何问题。

    其实早在百日宴那日,他便亲自让人备了一份贺礼。

    一对小金锁,一匹上好的软缎,再加两本自己亲手抄录的《孝经》和《论语》。

    那两本书是他的心意。

    他希望这两个孩子将来长大,也是读书的好苗子。

    更重要的是,他借此告诉谢承曦。

    六叔,我这一房,始终愿意与你亲近。

    所以今日听到曾祖父和祖父的议论之后,谢立新便去了东院。

    谢敬章正坐在那里喝茶,见他进来,便笑着招手。

    “立新回来了。”

    “祖父。”

    谢立新行了一礼,在旁边坐下。

    谢敬章心情显然不错,“今日翰林院没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

    “那便好。”

    谢敬章抿了口茶,随即像是不经意一般说道:“你六叔那边,我看也就这样了。”

    谢立新抬眼,“祖父此话何意?”

    “还能有什么?”谢敬章冷哼一声。

    “你曾祖父送了那么厚的礼过去,他连两个孩子都不肯带回来。

    如今不过一个六品知州,倒像是咱们谢家高攀不起他似的。”

    谢立新沉默,“祖父。”

    “嗯?”

    “六叔不来,不代表不念这份情。”

    谢敬章皱眉,“你又替他说话。”

    “孙儿不是替他说话。”

    谢立新语气平和,“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因为这件事情坏了两家的情分。”

    “情分?”

    谢敬章笑了一声,“咱们还需要靠他?”

    谢立新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自己的祖父。

    忽然觉得这几年谢家变化太快了。

    祖父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他们谢家不过是商户,虽说是汴京首富,但见着官员,总是小心谨慎。

    可自从谢立新中了榜眼之后,尤其今年谢立阳、谢立君又中了进士,谢敬章身上的那股谨慎,似乎渐渐少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自信。

    甚至有些自负。

    “祖父。”谢立新轻声道:“我们谢家如今确实比从前强了。”

    谢敬章脸色缓和了些,“这话倒是不错。你是榜眼。立阳、立君又中了进士。

    咱们这一房,如今三个孙子都入了仕途。”

    说到这里,谢敬章脸上明显有了笑意。

    这也是他这两年最骄傲的事情。

    谢立新没有否认。

    事实上,他自己也为两个弟弟感到高兴。

    尤其是谢立阳,那是他的嫡亲弟弟。

    如今已经外放为九品县令。

    虽然官小,可终究迈出了第一步。

    谢立君虽是庶出,可也是谢家子弟,如今同样外放做了县令。

    三个孙子,一个榜眼,一个进士,一个进士。

    谢家从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如今竟然成了现实。

    谢立新心里同样有几分自豪。

    甚至在翰林院里,有同僚提起谢家,他也会觉得脸上有光。

    “祖父。”谢立新看着谢敬章,“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应该与六叔交好。”

    谢敬章的笑意僵了,“为什么?”

    “因为我们三个兄弟,如今看起来风光,可实际上没有靠山。”

    一句话,让屋子里的气氛安静下来。

    谢敬章皱眉。

    谢立新继续道,“孙儿是榜眼,可榜眼只是一个出身。

    立阳和立君虽然中了进士,可如今也不过九品县令。”

    我们兄弟三人,都还没有真正站稳脚跟。六叔不一样。

    六叔有涪州三年的政绩,有三元郎的名声,有崔阁老这个老师,有谭家,有裴家,有王家。”

    “更重要的是”,谢立新看着祖父。

    “陛下亲自召见过他。”

    谢敬章没有说话。

    “这种人,哪怕现在只是六品知州,也不能只看眼前。”

    谢立新顿了顿,“今日他没有升官,去了陈州,或许有人觉得他势头不如从前。

    可孙儿在翰林院这么多年,见过太多起起落落。”

    有的人三十岁便做到五品,四十岁已经无官可做。

    也有的人年轻时不显,后来却一步步走到朝堂中枢。

    官场最忌讳的,就是看一时高低。”

    谢敬章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你是说,你觉得他以后还能起来?”

    “不是孙儿觉得。”谢立新摇头。

    “是六叔这个人,本身就值得我们下注。”

    说到这里,他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更何况,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

    这句话,让谢敬章沉默了,他可不愿承认和老六是一家人,何况还加上他那一堆儿女。

    过了片刻,谢敬章淡淡道:“你倒是看得远。”

    “孙儿只是觉得,谢家好不容易走到今日,不能因为一时得意,把真正该交好的人推远。”

    谢敬章没有再反驳。

    谢立新自然也没有继续逼他。

    他知道祖父如今正处在最得意的时候。

    三个孙子入仕,谢家在汴京终于有了一点真正的官场影子。

    这是好事。

    可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冷静。

    谢立新想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祖父,还有一件事。”

    “什么?”

    “蒋家。”

    谢敬章眉头一皱。

    谢家过去能够在汴京立足,除了生意本身,也曾经长期与蒋家保持往来。

    每年从谢家商路上送往蒋家的银钱、礼物,从来没有断过。

    过去,谢家需要蒋阁老庇护。

    蒋家也乐得有谢家这样一个懂事的钱袋子。

    可如今蒋阁老与谢家的关系,却明显越来越冷。

    尤其是谢承曦起来之后,两家的关系更是微妙。

    谢敬章最近已经动了心思。

    既然谢家如今出了三个做官的孙子,那些往蒋家送的银钱,是不是也可以慢慢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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