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问报完名，去上了一节课后才知道，原来这两家机构都是蒋丰煜朋友开的。
“我怀疑蒋丰煜在中间抽提成，”谭问洗完澡出来，光着身子钻进被窝，一边说话，一边不老实地开始在姜霓身上乱摸，“一节课收我380。”
姜霓没算明白这笔账：“你不是总共才报了三十节课？30X380，也才11400元，你怎么付了十一万多？”
多打了一个零？
谭问掰着手指数给她听：“他们的附加项目多——我给你订了一套价值18888的孕妇照，然后给我的宝贝女儿订了满月加1到18岁的生日照，因为我订的时间长，他们给我打了个折，只要66666，最后还有一套全家福，一万五千多，等宝贝女儿出生了，我们一大家子就去拍。”
姜霓：“……”
这已经不是散财童子了，这是纯纯的冤大头。
她无奈地捏捏她小老公的耳朵：“你以后老了，肯定要被骗去买保健品。”
谭问不赞同：“为什么？我才没那么傻。”
姜霓设置了一个情景：“假如他们说，‘大爷您好，我们这个吃了能让您老伴儿多活几岁，助眠安神，补钙补铁，只要698’，你买不买？”
出乎意料的，谭问竟然拒绝得没有一丝犹豫：“不买。”
姜霓：“？”
她还没来得及夸他一句“那还有救”，只听谭问解释：“698的保健品，绝对是假货，我不敢给你吃，69800我可以考虑。”
没救了，姜霓想，以后老了，每个月就给谭问二百块生活费应应急算了，给多了肯定是会被骗的。
不过钱已经花出去了，姜霓倒也不是真要较真这十来万值不值。
聊完天，谭问已经暗暗在被子底下把姜霓剥了个干净。
“老婆，今晚我们换个姿势……”
“又是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
“蒋哥说这个姿势容易生女儿……”
“蒋丰煜老坑你，你还信他的话？呜……”
不知不觉，谭问辛苦播种一月有余。
四月中旬，本该姜霓经期到来的日子，等了三四天迟迟没有动静。
姜霓怕他失望，谨慎提议：“要不再等几天看看，万一是我这个月晚上作息紊乱，导致延后了呢？”
谭问在电话里兴奋地说：“没事，我已经跟师兄请了半天假，明天早上我先陪你去医院检查！”
他还反过来安慰姜霓：“姐姐别有压力，这个月不行就下个月，我不急。”
挂了电话，谢涛在他背后幽幽调侃：“‘我不急’～我看你比谁都急，年纪轻轻怎么想不开，想当爹了，人家都巴不得跟老婆多过过二人世界，你反其道而行啊。”
谭问拿着手机给姜霓挂号，嘴上回应谢涛：“我老婆今年28，属于黄金生育期。怀孕本就辛苦，年龄越大，妊娠并发症就越多，我不想为了多玩几年，让她承担生育风险。”
谢涛倏地收了笑，拍他肩膀：“你小子，姜律师嫁给你有福了。”
“师兄你又说错了，”谭问收好手机，纠正道，“是我福气好，能娶到我老婆。”
周四早上，谭问开车，载着姜霓到医院做检查。
姜霓先去抽血，等化验结果的时候，姜霓莫名有些紧张。
他们今天来做检查的事情就他们两个人知道，家里的长辈一个都还不知情。
姜霓连柳佳人那边都没说。
谭问感受到她的情绪，跟她十指紧扣：“放轻松，姐姐。有了咱们就回家报喜，告诉大家通通升级；没有，我就再接再厉，精心耕耘！”
姜霓被他安抚成功，弯着眼睛点头：“……嗯。”
他们从医院出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夏勋去京市跟几个老战友叙旧，姜侨南到国外谈一笔大生意，何小玲在跟一个出老千的无赖顾客掰扯吵架，柳佳人和蒋丰煜在办公室玩情趣PLAY……
接二连三的，他们手机里都进来了一条谭问或者姜霓发的消息：妮妮/我怀孕了，宝宝已经六周了。
夏勋“噌”地一下站起来：“夏巍！买机票！回宜城！！”
老战友们被他吓了一跳：“咋了这是？老夏你不是说在这儿玩几天吗，怎么就要走了？”
夏勋那张不苟言笑的脸，现在简直乐开了花：“回去看我的小曾孙——你们几个可以先准备红包了，少了六位数可别来寒碜我的宝贝曾孙。”
他乐呵呵地走了，留下几个老头面面相觑。
“我没记错的话，他孙子刚结婚不久吧，这么快就生孩子了？他命咋这么好呢，我家那些小辈，全都给我整什么不婚主义，结了婚又是丁克……”
“就是就是……”其他人附和。
姜侨南还在跟人用英语叽里呱啦讨价还价，助理走过来跟他耳语几句，他瞬间卡了壳，惊讶极了：“什么？！妮妮怀孕了？！”
对方见他突然站起身来，作势要走，以为他不谈了，连忙拉住他：“Wait，Wait～”
老外主动让步，拉着姜侨南让他签字，硬把钢笔塞到了他手里。
姜侨南莫名其妙促成大单，签完字匆匆往机场赶，脚步格外轻快。
助理还特别会说话：“姜总您的小外孙肯定多福多财，以来就给您送大礼呢。”
姜侨南高兴得眉眼舒展：“说得好，发个通知，全公司带薪休假一周，都来沾沾喜气。”
何小玲那边一直是把手机攥在手里的，她刚打完110，嘴上还在跟那个无赖吵得热火朝天。
“你有本事打啊，你敢动手，我就敢躺着，”何小玲个子虽然瘦小，可泼辣的气势一点不输阵，“我告诉你，我可有高血压、糖尿病、乳腺增生、胰腺炎，你敢动手，配得你裤衩子都不剩！”
胡秀英在一边帮腔：“就是就是！”
那无赖本以为她们两个是女老板，好欺负，特意来这儿搞小动作，谁知道一个嘴皮子特利索，一个是个大力怪，扯着他之后他就跑不动了！
警察来得很快，何小玲松了一口气，随意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机，见谭问给自己发消息了，她随意点开。
“啊呀——”
众人被她吓了一跳。
胡秀英赶紧问：“咋了咋了？！”
何小玲人都站不稳了——高兴激动得过了头。
那无赖见状，大喊：“诶诶诶，你可别讹我啊！”
何小玲懒得搭理他，抓住胡秀英得手臂使劲晃：“妮妮怀孕了！我家小宗要当爸爸了！”
胡秀英也跟着笑：“好事，大好事，走走走，关门，我们去给你媳妇儿买点营养品，我看XX商场上了一款燕窝，就是有点贵，我想给我家小铃铛买点，一直没舍得下手，今天你陪我一起买……”
“买买买，多贵都买，你自己女儿还舍不得啊……”
“哎呀，你是不知道，小叶给她买了一堆补品，我是怕买了浪费了。”
“感情是来跟我炫耀女婿的，当我听不出来呢。”
姐妹二人笑哈哈地关门，往商场去了。
最后一个看到消息的人是柳佳人。
她蹲在办公桌底下干大事。
蒋丰煜上半身的西装穿得整齐周正，下面嘛…
夫妻俩玩得兴起，忽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蒋总，陈董有点事找您。”
蒋丰煜连忙整理衣服裤子，把桌上的手机递给柳佳人：“嘘，宝宝，先辛苦你蹲一会儿……玩会儿小游戏，我尽早给他打发走。”
他的眼尾还托着一抹情欲掀出来的红，柳佳人接过手机，先给他拍了一张照，还在勾他：“你这样子好色气啊，蒋总～”
蒋丰煜深呼吸几口气，移开目光，调整声音：“进来。”
他们开始聊正事。
柳佳人蹲在办公桌底下，手指钻进蒋丰煜西装裤裤腿里，漫不经心地挑逗、抚摸他的小腿。
另一只手则单手拿着手机玩，顺手点开了姜霓发的消息。
陈董正滔滔不绝地讲着公司的新计划什么的，一边不忘职场的人情世故，夸赞蒋丰煜几句：“小蒋总您上任后，兢兢业业，认真负责，带领我们集团啊是蒸蒸日上！我总是教导我手底下的员工，要向您学……”
“习”字还说出来，一道女声陡然从办公桌底下冒出来！
“我靠，老公！我家妮妮怀孕了！！！”
柳佳人太过激动，就这么从办公桌底下钻了出来，一不小心把蒋丰煜的老板椅给推了个底朝天。
陈董视线里，只看到了他们小蒋总露出的草莓花裤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