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协商,姜霓决定先暂停事务所的工作,安安心心休假待产。
其实她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早休假,是谭问一直在投票的时候给她使眼色,姜霓不忍心拒绝他的请求,就干脆也投了赞成票。
回到卧室,谭问把她一把抱起来,举高,转了两圈:“姐姐,我好开心,你让我一天比一天幸福……”
成为姜霓男朋友,跟姜霓订婚,和姜霓领证,每一件都是当时看来已经最幸福的事情,可姜霓还能带给他更多更多的幸福感。
这样的感受姜霓又何尝没有呢?
是谭问让她的人生变得完整、圆满。
转了两圈,谭问稳稳地把她放了下来,俯身亲她额头:“姐姐知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姐姐这么早提前休假?”
“为什么?”
“因为我给姐姐也报了一个班!”
姜霓一听,第一反应是他又被忽悠了。
她问:“多少钱,什么班?”
谭问比了一个“5”:“可以帮助你减轻甚至解决孕期若干妊娠反应的孕妇疗养班。”
姜霓猜:“五万?”
败家小狗摇了摇脑袋:“后面多个零。”
饶是姜霓不缺钱,也觉得花五十万报个什么疗养班太亏了。
“你哪儿来的钱?”姜霓这边并没有收到什么亲密付的消息。
谭问理直气壮:“当然是我的好爷爷,我宝贝女儿的太爷爷倾情赞助的。”
“你看,怀了宝宝后,随着月份的增加,你的手脚可能会水肿,还有孕吐反应、尿频腰酸等问题,咱们在那儿住,有专门的营养师、调理师照顾你,还有各种孕期课程,瑜伽、画画、胎教……反正不会让你无聊。”
姜霓没理解:“我住在那儿,那你呢?”
谭问搂住她:“我也住啊,所以我加了点钱,咱们单独住一层,这样我就不影响到其他住进来的孕妈妈了。”
姜霓不用问也知道他嘴里的“加了一点钱”绝对不是什么小数目。
“这钱也是爷爷给的?”她问。
谭问摇脑袋:“这钱是我岳父大人资助的,还有点没花完。”
姜霓伸手:“那就上交。”
谭问眨眨眼睛,心里那叫一个追悔莫及,丧着脸乖乖点头:“……哦。”
其实姜霓不是不想给他钱用,实在是怕他被人骗个精光。
他大概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又或许是上回伤了脑子有什么没查出来的“后遗症”,姜霓总觉得他现在很好骗。
等姜霓请好假,收拾好东西住进去之后,姜霓才知道,五十万只是三个月的费用,后面还得续交。
不过这地方虽然价格贵了一点,但服务的确到位。
白天谭问去上班,到点就赶回来陪她,这段时间他们单位也轻松,没遇到什么棘手的案子,清闲得很。
日子安安稳稳地就过着,姜霓的每一项产检也都是绿灯。
第一次去照B超,谭问把报告单上那一小团黑影拍了数张照片发朋友圈,还单独给蒋丰煜发了一份。
蒋丰煜忙着呢,没时间搭理他的炫耀。
五一假期来了,也就意味着火火的周岁生日到了。
蒋家和柳家对这个周岁生日宴都特别重视,直接包下了酒店,只招待他们宴请的客人。
参加宴会的前一天,姜霓去了趟医院,不是去产检的,而是去看望沈云清的母亲。
到了医院,沈母还在输液,谭问把水果和补品轻轻放好,和姜霓一起跟着沈父到病房外边谈话。
“小谭,云清妈妈身体出了点问题,还要做手术,我不想一直把糊糊放在幼儿托班,昨晚我去接他,他眼睛都哭肿了……唉。”
谭问自然明白他这回主动联系自己的原因:“伯父您就安安心心先照顾伯母,糊糊交给我们带一段时间,等伯母身体好些了,我们就把糊糊给您送回来。”
糊糊比火火大几个月,已经能稳稳当当地独自走路了。
他还是跟之前一样,特别喜欢姜霓,等沈父耐心哄着他,跟他聊了小半个小时,他就乖乖地跟姜霓他们回了家。
当天晚上,糊糊就睡在了谭问和姜霓的中间。谭问听过一个说法,小孩儿能感知肚子里的娃娃是男是女。
于是,谭问轻摸着姜霓的肚子,问糊糊:“糊糊,舅妈肚子里现在有个小宝宝,你摸一摸,你觉得是弟弟还是妹妹?”
糊糊伸出小手去摸姜霓肚子,姜霓温柔地让他摸着肚子玩了好一会儿。他现在会说一些简单的词汇,“弟弟”、“妹妹”都可以模糊地说出来。
他奶声奶气地给出回答:“弟…弟…”
火火的生日宴排场整得豪气冲天,火火的爷爷直接花了一个小目标把宜城所有的户外广告楼点亮,从凌晨十二点开始放,全城都看到了【祝火火小朋友周岁快乐,岁岁平安】这行字。
柳佳人把请帖还发给了叶添、肖雨铃等人,大家早早到了,先去给火火送红包。
火火今天穿着一身红色高定小旗袍,短发上戴着两个同色系的小发夹做装饰,脖子上挂着一个纯金的长命锁,两只手腕还各有一只金手镯。
一看就是备受宠爱的千金大小姐。
蒋丰煜抱着火火,一个个收红包:“谢谢叔叔阿姨们——哟,这儿还有个小哥哥啊?”
他看向谭问:“哪家的孩子,怎么你俩带过来了?”
谭问介绍:“我哥的,小名糊糊,大名谭渊。”
他把糊糊抱着,捉着他的小手跟火火打招呼:“糊糊看,这是火火妹妹,火火妹妹漂不漂亮?”
火火是个社牛,糊糊还没有说话,她先伸出手指着糊糊喊:“哥……哥……”
谭问听她的小奶音,心都萌化了,贼心不死,又把姜霓牵过来,问火火:“火火啊,你干妈肚肚里有宝宝了,你摸摸,你觉得是弟弟还是妹妹?”
火火毕竟才刚满一岁,大概率是听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的,但蒋丰煜很配合,把火火抱着挨近姜霓,让她去摸姜霓的肚子。
姜霓的肚子还平坦着,火火把小手贴上去象征性地摸了一下。
蒋丰煜引导着,重复问她:“弟弟还是妹妹?”
火火的小脑袋就先记住了“弟弟”这个词,这个词也好发音,于是梅开二度:“弟…弟…”
谭问:“……”
本来他没怎么信的,都怪肖雨铃,给了他致命一击。
肖雨铃觉得好玩,也举起手:“我也试试~”
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火火摸上去,肖雨铃问:“是弟弟还是妹妹啊?”
火火还是说:“弟…弟…”
肖雨铃笑着竖大拇指:“真神了,我去我婆子妈朋友的医院做四维,说大概率也是个男孩儿。”
谭问:“……不是说不准医生透露胎儿性别吗?举报了。”
叶添搂住肖雨铃的肩膀接话:“没透露啊,我们说了一定是男孩儿吗?”
谭问当然也只是开个玩笑。
只是从这一天开始,谭问不再把“宝贝女儿”挂在嘴边了。
他跟姜霓说:“万一是个儿子,他在肚子里听我叫女儿,会不高兴的,就先叫宝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