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我们也会如实上报！”
秦也说完，像只高傲的天鹅。
本小姐也不是吓大的！
旁边的所长陆卫国听得眉头直跳，想拦都拦不住。
这丫头平时在所里就不让人省心，今天倒好，直接跟上面派来的人硬顶起来了。
可秦也根本停不下来，她直视着李秘书，眼神坦荡，末了还补了一句：
“如果你负不起，就请你让开，或者，现在就去把季白叫醒。”
李秘书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军官，心里有数了，大概又是谁家的。
换成一般人，被他那番“国家机密”一压，早就软了。
这姑娘不但没退，反手就给他来了一招反客为主。
可惜，李秘书是什么人？
参事院出身，专程被派到季白身边当大管家的。
就算对方或许有很深的背景，他也不能忘了自己是职责和使命。
“您说得对，你们在执行秘密任务，我不能多问，更不敢耽误。”
“但我接到的命令是：在季白同学方便的时候，安排他会见你们。”
“现在，他不方便。”
李秘书顿了一下，微笑着补充：“等季白同学醒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这件事，在此之前，还请诸位在此稍等。”
说完，他又换上一副极其客气的表情，仿佛刚才的交锋根本没发生过：
“对了，不知各位吃没吃早餐？如果没吃的话，可以跟我们的同事说一声，包子、油条管够。”
话落，李秘书冲众人微一点头，转身就往院里走。
反正意思到了，再扯皮纯属瞎耽误功夫。
有那时间，不如睡个回笼觉。
李秘书也困啊。
他昨晚睡的比季白还晚，一大早就被这帮人薅起来。
这帮搞科研的，真是一个比一个能折腾。
秦也盯着李秘书的背影，胸口微微起伏，想再说点什么，却被陆所长一把拽住了胳膊。
“行了！”
陆所长低喝一声，把秦也拉到身后。
七**所的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良久，刘国栋叹了口气：“等吧。”
陈哲耸了耸肩：“那还能怎么着？”
秦也没说话，抱着胳膊走到一旁坐下，冷着一张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从六点等到七点。
从七点等到八点。
从八点等到九点。
太阳越升越高，研究院门口的空地上，树影子从西边慢慢挪到了东边。
七**所的人坐不住了。
“眼瞅着都快十点了，他还没起？”
“我们这么多人，从早上六点等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可不是嘛，十几号人带着绝密资料在这儿耗着，多大的谱啊。”
“我干军工二十多年，去总部汇报都没等过这么久。”
“我上次去部里开会，部长也只让我等了半个小时，现在倒好，直接等了三个多钟头。”
“不是，他昨晚到底干什么了？一直到天亮？这身体能顶得住吗？”
“顶不顶得住我不知道，反正我们是快顶不住了，这都什么事儿啊。”
“太不像话了！军工项目争分夺秒，耽误一天都是国家损失，他倒好，睡到日上三竿。”
……
7**所一众人七嘴八舌地抱怨着。
没有一个人脸色是好看的。
陆卫国也坐不住了。
上一次他这么等人，还是好多年前在参事院门口等一位FG级的领导。
等了快一个小时。
当时他觉得，那已经是一辈子最漫长的一次等待了。
可现在他才知道，那是他没遇上季白。
二科科长刘国栋凑了过来，低声说：“陆所，要不我去跟那个李秘书再沟通沟通？这么干等下去，不是个事儿啊。”
“沟通什么？沟通他能替季白起床？”陆所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那总得想个办法……”
“等！”
陆卫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他起来！”
三科副科长周永强在旁边叹了口气：“我现在就盼着，这小子起来以后，真能对咱们的项目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不然我这把老骨头，可真要就地交代了。”
“交代？你交代什么？”
陈哲苦中作乐：“人家季神还没见着呢，你就先交代了，多亏得慌。”
“去你的！”
……
秦也自始至终没有参与这些讨论。
她一个人坐在最边上，后背挺得笔直。
可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她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眼底的火气却越来越旺。
终于，她猛地站起身来，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走到一旁，掏出手机，拨出去一个电话。
“喂，表姐。”
“小也？这么早给我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好听的女声，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
“表姐，你知道季白的电话吧？发给我。”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足足过了三秒，那女声才再次响起，语气明显紧张了起来，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你、你要他电话干嘛？”
“不干嘛，就是有个东西想请他帮忙看一下。”
秦也没有说太多，保密意识还是有的。
虽然表姐的身份也不低，但毕竟不是这个圈里的。
表姐是混娱乐圈的。
而且前不久好像还跟季白互动了。
虽然直到现在，秦也也没想明白，表姐为什么要搭理那个臭小子。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表姐，我这边挺急的,你把他电话发我一下。”
电话那边又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好，我发你。”
“谢谢表姐。”
挂了电话，秦也手机上很快闪出一条信息。
一串电话号码。
秦也想都没想，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半天，久到她以为不会有人接的时候，那头终于传来了一个迷迷糊糊、明显没睡醒的声音：
“喂…谁啊……”
秦也酝酿了一上午的火气，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不知怎么的，竟然消下去一小半。
至少，人家是真的在睡觉，不是有意晾着他们。
她的语气也放软了些：“季白同学吗？我是7**所的研究员秦也，我们受上级命令，有些东西想请你帮忙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