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总捕头这是去捉拿人犯了?”军士头目低声问道。
叶正堂点了点头,“这么晚了,诸位兄弟辛苦了。”
说完,他便准备带着陆丰年离去。
军士头目却是把他拉住,“咱们清河县许久没有出现如此大案了。
听说行凶的陆丰年箭术了得,拳脚功夫也不弱,不知道叶总捕头有没有将人犯拿下?”
叶正堂微微一笑,“正在布控当中,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
军士头目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县上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说陆丰年今天在县城出现过,害得我们大半夜的还在这里执勤。
希望叶总捕头早些把这小子拿下,让我们少遭点罪。”
叶正堂嗯了一声,“我们会竭尽全力,尽量快一些。”
说完,朝着军士头目点了点头,带着陆丰年快步穿过城门洞,进了清河县。
此际,天色已晚,街面上几无行人。
走进一条僻静的街巷,陆丰年轻轻出声,“我今天来县上的时候,很是小心,一路上都遮了头脸,消息不应该传得这么快才是。
叶正堂快速回应,“消息是我让人传出去的,目的很简单,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把事情闹大,让马辉骑虎难下。”
陆丰年稍作沉默,“我能不能先去见一见我的母亲和妹妹?”
叶正堂摇了摇头,“我们俩的速度快,她们坐马车,现在肯定还在路上。
现在最好不要节外生枝,我早点把你送进县衙大牢,才好抓紧时间进行后面的计划。”
陆丰年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
片刻之后,陆丰年被送入了清河县大牢。
叶正堂将陆丰年安排在了大牢最深处,没有让狱卒看管,而是派了两名捕役,日夜看守。
叶正堂让两名捕役去到一边,压低着声音说道:“陆丰年,先委屈你几天,我会抓紧时间,尽快将你放出来。”
陆丰年微微点头,轻声回应,“你可以暂时收走我的弓,但最好把我的短刀留下,给我一把匕首也行。”
叶正堂眉头轻皱。
陆丰年跟了一句,“看你这一路行来的动作,已经是不能再小心。
由此可见,马辉在清河县的势力大得惊人。
你虽然把我送到县衙之中,让两位属下看护。
但是,并不一定能够完全保证我的安全,你怎么也得给我留下一点自保的手段。”
叶正堂面露犹豫之色。
陆丰年跟了一句,“我可以保证,我这么做法,只是为了自卫保命。
我相信你,你也应该相信我。”
叶正堂这才下定决心,手腕一翻,将一柄差不多九寸长的匕首,迅速塞到了陆丰年的手中。
陆丰年将匕首接过,快速一提一拉,将匕首藏进了衣袖当中。
“陆丰年,想想你的母亲和妹妹,你可得遵守承诺,切莫有越狱的念头。
不然,事情便再无回旋的余地。”叶正堂沉声叮嘱。
陆丰年点了点头,“我也希望,不会用到这把匕首。”
…………
翌日,一大清早。
清河县县衙便传出一个震撼的消息:二郎村血案的嫌犯陆丰年已经被抓捕,关在了县衙大牢之中,听候发落。
消息一传出,整个清河县,各家酒楼茶馆,各条街道小巷,都在谈论二郎村,谈论陆丰年。
不可避免的,王瘸子也被人提及,他的种种恶行恶迹被人们一一翻了出来。
同时,关于他与马辉之间的交情,也被提及。
一开始,人们听闻陆丰年在二郎村斩杀王瘸子,并打断十数人的手脚,皆认为陆丰年乃是穷凶恶极之辈,只希望官府早日将他擒下法办。
随着王瘸子的恶行被翻出,舆论的风向开始转变。
有百姓们觉得,王瘸子是恶有恶报,陆丰年救自己的妹妹,为自己的母亲报仇,情有可原。
而让整个舆论彻底扭转的事情,是帽儿村和上街村两个村子的村民,自发集结到了清河县县城,两百多号人,男女老少,围在县衙门前,联名上书,为陆丰年求情。
帽儿村和上街村的百姓,在县衙门口围了整整一天,向县上的官员、向过路的百姓讲述王瘸子的蛮横无理,仗势欺人,讲述陆丰年为解决上街村和帽儿村的水源问题奋不顾身……
于是,原本是关于陆丰年杀害王瘸子的命案,渐渐演变成对王瘸子犯罪过往的深挖。
马辉充当王瘸子保护伞的事情,也趁着这个机会,被有心人抬到了水面上。
于是,百姓们发出了统一的声音:要求对陆丰年进行宽大处理,要求对王瘸子的过往恶行进行深挖。
或许是出于对舆论持续发酵的考虑,清河县县令吴三省将陆丰年的案子一拖再拖,迟迟没有开堂审案。
而有一个人却是坐不住了,那便是马辉。
他利用职权,强行将帽儿村和上街村的村民驱离县衙,并派人去到了二郎村,采用威逼利诱的方式,让二郎村的村民们闭嘴,不得透露王瘸子的过往恶行。
马辉不知道的是,他的种种行为,暗中都有人盯着,并一一记录,取证。
…………
陆丰年虽然身在县衙大牢,对于外面的事情自然不清楚。
叶正堂虽然偶尔会到大牢中探望,但往往只送来一些酒菜,便匆匆离去,只说一些关于柳云间、陆小雨、陆满月的事情。
关于案子,都只是随便提一句,不会透露太多。
在陆丰年被关入县衙大牢的第五天晚间,已经是亥末时分,大牢之中值班的狱卒皆已经睡去。
负责看守陆丰年的两位捕役,也是哈欠连天,昏昏欲睡。
已经在睡梦中的陆丰年,突然惊醒。
他的五官感应能力远超常人,即便在睡梦当中,也闻嗅到了空气中的异样。
他轻轻吸了吸鼻,闻到了一股甜腻香味,同时,吸入这股香味之后,脑袋微微有些发昏。
“空气有问题!”
陆丰年心中一紧,第一时间打开昨天晚间叶正堂送过来的酒水,打湿了衣袖,再捂住口鼻,屏住呼吸。
做完这些,他继续躺在茅草上,观察两位守在牢房外的捕役。
看到,两位捕役正歪靠着牢房墙根,打着瞌睡,对于空气中的异样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