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宁看着周砚白近在咫尺的脸，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映着她的倒影，带着一种她以前从没见过的认真。
她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忽然抬手勾住他的脖子。
把他的嘴唇又带了下来，轻轻贴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像是试探，又像是确认。
周砚白整个人僵了一瞬，紧接着那只撑在她耳侧的手臂弯了下来，把她更紧地圈进了怀里。
他的嘴唇从浅尝辄止变成了带着克制的深入，温以宁感觉到他一只手扣在了她后脑勺上。
指腹揉着她发间的头皮，不容她再退缩。
温以宁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他的脖子滑到了肩膀上，又顺着肩线往下摸到了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掌心底下那层硬邦邦的肌肉轮廓，紧实而有弹性。
她摸了两把，觉得自己好像不太亏。
周砚白在她嘴唇上停了一下，呼吸有些重，声音沙哑。
"温以宁，你再摸下去……"
温以宁的手指在他腹肌上停住了，抬头看着他。
周砚白低头又亲了一下她的嘴角，手掌从后脑勺滑到她腰侧，拇指隔着衣料轻轻摩挲了一下她腰间的皮肤。
他的嘴唇顺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往下落在她锁骨上，温以宁的手指不知不觉攥紧了他胸口的衣料。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连呼吸都混在了一起。
"爸爸——"
隔壁屋突然传来周之珩清晰又响亮的声音，"我的手工作业还没做！明天就要交了！"
他的声音像一瓢凉水兜头浇下来。
周砚白的动作顿住了，整个人像是从某种状态里被人拎了出来。
他撑在温以宁上方的身体绷了几秒，然后慢慢往后退开。
手臂从她腰侧收了回来，坐直的时候胸膛的起伏还没完全平复，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地垂着。
他深吸了一口气，偏过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又转回来看着温以宁。
他的声音还带着没散干净的哑意："对不起，是我没控制住。"
温以宁躺在床上看着他这副正经道歉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眨了眨眼，伸出一只手在他胸口上拍了拍，语气带着几分故作大方的坦然。
"没事，你去教孩子吧。"
她的手掌在他胸口上又多停了两秒，然后又顺着往下摸了一把腹肌，才心满意足地收回来。
"手感不错，下次再摸。"
周砚白被她这句话噎得嘴角抽了一下，他感觉自己在以色侍人。
他站起来的时候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衬衫领口，低头看了她一眼。
"下次你再说这种话，我就不放你跑了。"
他说完转身推门出去了，隔壁屋传来他压低了的声音和周之珩“爸爸你怎么才来”的抱怨。
温以宁一个人躺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一夜好梦。
一转眼到了周六。
赵染宁来得很早，温以宁刚洗漱完换了件衣服，院门就被敲响了。
她开门的时候赵染宁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崭新的粉色碎花衬衫。
两条麻花辫编得整整齐齐，手里还拎着一袋橘子，看见温以宁就扑上来抱住了她。
"小温姐姐！有没有想我呀！"
温以宁被她抱了个满怀，笑着回抱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热络。
"一直盼着你来呢！我特地去买了菜和果汁，做的都是你爱吃的。"
她侧身让赵染宁进门。
赵染宁进了院子，眼睛四下打量了一圈，像是在确认什么。
"马嫂子呢，"她问得好像只是随口一提，"她不来吗？"
温以宁笑着点头："来呀，那天她见了你也很喜欢你，说一定要来跟你好好聊聊。"
她说着把赵染宁往堂屋里引，"先进来坐，外面日头大。"
赵染宁跟着她进了屋坐下。
周砚白从里屋走出来跟她打了个招呼，态度客气但不算多热络。
赵染宁的目光在他身上飞快地停了一下又收回来，转回温以宁身上，开始跟她聊医院里的事。
温以宁拉着她的手开始吐槽遇到的奇葩病人。
"上周来了个婶子，说是腰疼，我让她躺下检查一下，她非说不用。”
“拿手比画了一个位置说'就这儿疼’，结果比画的是后背偏了整整一个巴掌的距离……"
赵染宁被她逗得笑得前仰后合，两个人聊了将近一个小时。
温以宁一边说话一边用余光留意着时间。
快到十一点的时候，马嫂子还没来。赵染宁的笑容明显有些挂不住了。
她话里话外开始往马嫂子身上绕，第三次提起来的时候语气里带了几分掩饰不住的急切。
"小温姐姐，马嫂子是不是不喜欢我啊？不然怎么都这个点了还没来？"
她说着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也低了几分。
"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让她不愿意来？"
温以宁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浮上来两个字：绿茶。
但她面上半点没露出来，反而更加热情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怎么会呢？你这么招人喜欢，马嫂子可喜欢你了！"
她站起来往窗边走了两步，朝院门口张望了一眼。
"可能是家里两个孩子拖住了，你别急，她说了会来就肯定会来的。"
赵染宁听了这话像是松了一口气，重新笑起来，又接上了刚才那个布料的话题。
温以宁嘴里应着她，心里却默默数着时间。
马嫂子大概还得再拖上半小时才能到，这是周砚白跟马政委商量好的。
她偏头看向了厨房，周砚白已经在里面做饭了。
赵染宁又说了几句话，目光不住地看着院门口。
看赵染宁这么着急的样子，温以宁是真的有些好奇。
她这么关注马嫂子，到底是为什么？
十二点的时候，马政委终于带着马嫂子姗姗来迟，赵染宁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她俏皮地上前打了招呼，只是话对着马嫂子说的，但是整个人都偏向了马政委。
“嫂子，我那天一见你就觉得很喜欢你，你能来我真是太高兴了！”
马嫂子笑着点头，偏头和马政委对视了一眼。
马政委现在恨不得离赵染宁要多远有多远，实在是这人看他的眼神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