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
“这个时候就想我这个讨厌的家伙了?”
“还真是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啊!”
“也不知道我那个三姨子,是怎么捏着鼻子!”
“求二姐、和我在黄埔军校的这些同窗们!”
“发来的这两份电报!”
陈国良收到宋二小姐的传话电报。
以及黄埔军校同窗们的联名电报时。
正坐在春城司令部里啃一碗过桥米线。
他把电报看完,递给应威。
然后继续嗦粉。
“司令,这几位可都是黄埔军校中数得上的人物。”
陈国良听完,嘿嘿一笑。
“当年一起跑过操,扛过枪的这些家伙。”
“眼下一个个的,都成了手握重权的将军了。”
“还真是时过境迁。”
“作为总司令的嫡系,他们和总司令的关系捆绑很紧密。”
“像胡宗喃!”
“这可是天子门生啊,这家伙的政治嗅觉太灵敏了!”
“也太会做人了!”
想起这家伙的八面玲珑,陈国良笑了笑。
说起来。
运输大队长与运输小队长的故事。
还真是如出一辙啊!
“司令,我们怎么办?”
陈国良把碗放下,拿手帕擦了擦嘴:“应威!”
“你去准备一下!”
“准备?”应威一脸懵逼。
“对!”
“今天下午。”
“去西北!”
曹渊愣了一下:“这么快?”
“不快不行。”陈国良站起来,走到墙上那幅大夏国地图前面,手指从春城一路划到西北,“再拖下去,姓何的那家伙可能真敢动手。”
“要是真让他动手了,那就麻烦了。”
“就他的能力!”
“一旦让他取而代之的话,整个青天党怕是会立刻分崩离析。”
“到时候!”
“大夏国会陷入更大的混乱,以及内战之中。”
“当年袁大头一死,他底下那些人斗成啥样了。”
“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所以啊!”
“眼下,总司令实在太重要了。”
“总司令如果真没了的话,小鬼子得笑掉大牙。”
“司令的意思是。”
“何部长极有可能会不顾总司令的安危?”
“他当然不顾。”陈国良冷笑一声,“他巴不得总司令出事,然后自己上位。”
“你以为他这些年跟东洋人眉来眼去是为了什么?”
应威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峻。
只见他神色一凛:“那我立刻去安排专机。”
“等等。”陈国良叫住他,“给苏省那边发电,让驻守苏州的滇军一师。”
“即日起向金陵方向移动,摆出演习的架势。”
“这是要……”
“给姓何的,还有金陵城一些蠢蠢欲动的玩意儿提个醒。”陈国良慢条斯理地穿上大衣。
“让他们知道!”
“自己想乱动的话,我不介意灭了他们!”
“是!”
……
陈国良的专机在西安降落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张小六派了李秉中来接机,车子一路开到城郊一栋不起眼的宅院前。
院子里,张小六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二弟!”
“大哥。”
两人握了握手,张小六把陈国良让进屋里。
屋里生着炉子,暖烘烘的。
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一壶烧酒。
张小六给陈国良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端起来一口闷了。
“二弟,哥哥这次是不是捅了马蜂窝?”
“大哥!”
“要说你捅了马蜂窝的话,那我就是怂恿你捅马蜂窝的。”
陈国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这件事就看如何解决了。”
“解决得好!”
“统一战线就可能借着这个机会达成。”
“这是好事!”
陈国良说完,他立刻问道,“总司令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吧?”
“好着呢!”
“好吃好喝供着。”
张小六苦笑着摇了摇头,“就是天天骂娘。”
“骂谁?”
“逮谁骂谁。”
陈国良一听,瞬间乐了:“总司令这标准,是下降了?”
想起以前被总司令骂过的那些家伙,哪个不是手握大权的存在?
没有将星!
不是手握大权的将领,都没资格被总司令骂上一骂。
“什么?”张小六哪知道陈国良的脑回路。
他立马追问道。
“为什么!”
“不过大哥真想好了,把总司令放回去?”
张小六放下筷子,神色认真起来:“二弟,哥哥这次是真不想打了。”
“东北军上下,没有一个人想打内战。”
“故土沦丧,有家不能回,谁还有心思在这西北戈壁滩上跟自己人耗?”
“所以!”
“我真不想打了,东北军的兄弟们我不想再打了。”
“继续打下去!”
“军心或许会哗变。”
“我明白。”
“那边,已经派人过来了。”张小六压低声音,“王庸、佐参谋长,还有一个姓萱的。”
陈国良闻言,眸光一亮。
嘿!
看来曹渊的传话,还是有作用的。
那边派来的人,还都是陈国良在黄埔军校中,
关系很不错的同学。
……
以佐参谋为首的代表团,在事情发生之后。
便来到了西北。
而在陈国良抵达西北之后的第二天。
张小六就带着陈国良,见到了以佐参谋为首的代表团三人。
“国良!”
“好久不见!”
说话之人是佐参谋,是陈国良的同学。
“国良!”
“哈哈哈,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你这家伙。”
“你小子!”
“走到哪里,哪里一堆麻烦事!”
王庸与陈国良关系最好。
一看到陈国良,这家伙的跳脱、活泼性格就出来了。
“陈将军!”
“一别多年,你还是老样子。”
“不过倒是老了不少,看来做军阀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啊。”
“实在不行!”
“跟我们干得了,反正眼下总司令也管不到你了。”
“我们的总司令!”
“现在被关着呢!”
萱姓代表。
黄埔一期生!
嗯!
未毕业!
性格出了名的刚直、倔强、锋芒外露。
要不然,也不会把总司令给得罪了。
不过这家伙即便过去了这么多年。
嘴还是这么毒!
至于对总司令,还是一点颜面都不留。
“萱兄啊!”
“你这张嘴啊,一如既往的毒。”
“这要是让总司令听到你这么编排他!”
“不得被气吐血了?”
“哈哈哈……”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
“都说萱兄这张嘴,能顶两百门大炮!”
“我看啊!”
“国良这张嘴,就有毒!”
“我怎么瞅着这家伙压根就不在意总司令的死活。”
“纯粹是过来看热闹的!”
“你们这些人啊!”
“一张嘴,比一张嘴毒!”
都是黄埔一期生,众人早就相识。
一阵寒暄之后。
进入正式谈判阶段。
几个人坐下来,也没有更多客套的。
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王庸先开口:“陈将军,这次的事情,您怎么看?”
陈国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总司令不能出事,出了事,全国就乱了。”
“到时候最高兴的,是东洋人。”
“所以!”
“在这个前提下,都能谈!”
王庸点了点头:“我们的意见也是这样。”
“停止内战、一致对外,这个目标不能变。”
“但总司令的人身安全必须保证。”
佐参谋长补充道:“我们愿意派代表跟金陵方面谈判,但前提是金陵方面停止一切军事行动。”
陈国良看了张小六一眼:“大哥,你的意思呢?”
张小六沉默了一会儿:“我听二弟的。”
“我们此次行动的目标,就是这个!”
陈国良把茶杯放下:“那好。”
“我提三点:第一,总司令必须安全释放,这一点没得商量。”
“第二,金陵方面立刻停止内战,把军队调去准备抗战。”
“第三,各方派出代表坐下来谈,谈出一个统一战线的框架来。”
“你们看怎么样?”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王庸先点了头:“我们同意。”
“好!”
“既然这边的大局已经确定下来了!”
“剩下的!”
“我去找总司令谈!”
“好!”
第二天上午,陈国良在张小六的陪同下,见到了校长。
总司令住在一间收拾得还算干净的屋子里。
窗台上摆着一盆不知名的花草,看样子是刚浇过水。
此时的总司令看起来很沉稳。
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的。
只见总司令坐在一把木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门推开的时候,总司令抬起头来。
看到陈国良的那一刻,他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总司令的眼眶就有点发红。
毕竟这一次。
总司令最亲近,信任的人。
几乎都死光了。
“国良?”
“总司令,是我。”
总司令站起来,快步走到陈国良面前,上下打量了他好几遍。
然后总司令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国良啊!”
总司令这一声喊得情真意切,嗓子都有点发颤。
“我经营党国这么多年,提拔、重用、信任之人无数。”
“却不想,在我身陷险境之时。”
“来救我的,是国良你啊!”
“真是疾风知劲草,坦荡识忠臣啊!”
陈国良被校长拍得肩膀发麻,心里有点发虚。
要是让总司令知道,这背后策划者有自己的影子。
也不知道总司令又会作何感想啊!
不过此时的陈国良,他的脸上却挂着恰到好处的感动:“总司令言重了。”
“国良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
总司令摇了摇头他,拉着陈国良坐下,“这世上,能在危难之际还记得‘该做的事’的人,不多了。”
陈国良心里想着您老人家要是知道我干的事,怕是就不会这么想了。
但他脸上一点没露,只是点了点头:“总司令,眼下的事情,我有一些想法。”
“你说。”
“停止内战,一致抗战。”
陈国良说得很干脆,“这是全国人民的呼声,也是眼下唯一正确的路。”
总司令又沉默了好一会儿,他也知道这是对面的条件。
只见他最后终于点了点头:“好!”
“只要我能回到金陵!”
“立刻发布声明!”
陈国良心里松了一口气,脸上却不动声色:“总司令英明。”
……
几天之后,一份通电从西北发往全国。
通电的内容很简单:
在陈将军的力挽狂澜之下,总司令即将返回金陵。
而经此事之后。
大夏国!
将枪口一致对外,应对东洋人日益贪婪的野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