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齐家老宅之后,齐昊尘把那张纸条摊在桌上,盯着上面的字看了很久。
“静心山庄,后山,枯井。”苏晚晴念了一遍,“这应该就是白远山关押人的地方。”
“很有可能。”齐昊尘说,“但静心山庄是白远山的老巢,守卫肯定很森严。硬闯是不可能的,得想办法混进去。”
“怎么混?”
齐昊尘想了想,然后说:“白远山最近不是在招炼丹师吗?我可以假扮成一个炼丹师,混进静心山庄。”
“你疯了?白远山见过你!”
“他没见过我本人。”齐昊尘说,“那天他在天机阁山门前看到的我,距离很远,而且我当时穿着天机阁的制服,跟现在打扮不一样。只要我换个装扮,改个名字,他未必能认出来。”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这个计划太冒险了。万一被认出来,你就死定了。”
“我知道。但我没有别的选择。”齐昊尘说,“如果不混进静心山庄,就找不到那些失踪的人,也拿不到白远山的犯罪证据。”
苏晚晴知道自己劝不住他,叹了口气:“那你什么时候去?”
“明天。”
第二天一早,齐昊尘换了一身粗布衣裳,把头发弄得乱糟糟的,又在脸上抹了一些灰,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落魄的散修。他把那枚玉佩和天机阁的令牌藏好,只带了一本《万象诀》的抄本和一些基本的炼丹工具,出了门。
静心山庄位于省城西郊的一座山上,占地面积很大,远远望去,能看到一片青瓦白墙的建筑群。山庄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守卫,腰间别着刀,看起来气势汹汹。
齐昊尘走到门口,拱了拱手:“两位大哥,在下姓吴,名良,是一名炼丹师。听闻贵庄在招炼丹师,特来应聘。”
两个守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其中一个说:“你等一下,我去通报。”
过了一会儿,守卫带着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了出来。管家大约五十多岁,穿着一件绸缎长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看起来颇有几分儒雅的气质。他打量了齐昊尘一眼,目光在他沾满灰尘的衣服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说:“你是炼丹师?”
“正是。”
“会炼什么丹?”
“培元丹、聚气丹、清心丹,都会一些。”
管家点了点头:“那你跟我来吧。”
齐昊尘跟着管家走进了静心山庄。山庄内部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布局精巧,像是一座江南园林。但齐昊尘注意到,山庄里的守卫非常多,几乎每隔几步就有一个,而且个个都是练家子。
管家带着他穿过几条回廊,来到了一间偏厅。偏厅里坐着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中年男人,正在喝茶。齐昊尘的心跳漏了一拍——那个人正是白远山。
“老爷,人带来了。”管家说。
白远山放下茶杯,抬起头,看了齐昊尘一眼。他的目光很平静,在齐昊尘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说:“你叫什么名字?”
“吴良。”
“哪里人?”
“星澜市人。”
白远山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星澜市?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一个小地方,老爷可能没听说过。”齐昊尘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白远山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说:“你说你是炼丹师,那我考考你。培元丹的配方里,有一味药材叫做‘地髓草’,你知道它的功效是什么吗?”
齐昊尘松了一口气——这个问题他在爷爷的笔记里看到过。他不紧不慢地回答:“地髓草,性温,味甘,归肾经,具有补肾壮骨、填精益髓的功效。在培元丹中,地髓草的作用是增强丹药的滋补效果,促进真气的凝聚。”
白远山点了点头:“不错。那你知道地髓草的采摘季节是什么时候吗?”
“秋季。地髓草在秋季药性最足,采摘之后需要阴干,不能暴晒,否则药效会流失。”
白远山又问了几个问题,齐昊尘都对答如流。这些问题他在爷爷的笔记和《万象诀》中都看到过,回答起来毫不费力。
白远山问完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你的基本功很扎实。你被录用了。”
齐昊尘心里松了一口气,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拱了拱手:“多谢老爷。”
“管家,带他去炼丹房。”白远山说,“先试用一个月。如果表现得好,再加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