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大乾皇宫。
楚玄在一群太监的簇拥下,缓步从户部的正堂走出来。
他今天进宫,是专门过来交差的。
大乾风月总会成立半个月,整个尚京城的青楼妓院统一条心,不但将以前那些老鸨私吞的黑钱全都挤了出来,还狠狠赚了一笔权贵和富商的钱。
仅仅是按照规矩上缴给国库的七成利润,就是一笔足以让户部尚书看傻眼的巨款。
楚玄刚走到宫门道上,就看着几个小太监神色慌张地提着药箱,满头大汗地往内宫深处跑。
其中一个领路的太监一没留神,差点撞到楚玄。
“站住,慌慌张张的,出了什么事?”楚玄慢条斯理地问道。
那太监吓得一哆嗦,认出是如今权倾朝野的靖安侯,连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侯爷恕罪!奴婢是太医院的跑腿!太子……不不不,三昔日的太子殿下不行了!”
“哦?”楚玄嘴角微扬,明知故问,“怎么个不行法?”
“额……刚才在幽禁的院子里,殿下跟侍女那个,突然就开始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下面的人吓坏了,刚刚被抬进了太医院!院使大人让我们赶紧去拿吊命的参片呢!”
楚玄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过瘾的亮光。
算算日子,韩玉芝点着的那炉香,药力也该把赵昂的最后一点元气给榨干了。
“走,本侯也去瞧瞧。”
楚玄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挥了挥手,径直朝着太医院的偏殿走去。
刚走到太医院的偏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一阵急促的喘息声,和犹如野兽般的嘶吼。
几位头发花白的太医围在榻前,一个个满脸冷汗,止不住地摇头叹气。
床榻上。
曾经那高高在上的大乾太子赵昂,如今已经被折磨得完全脱了相。
他瘦得只剩下一层皮包骨头,眼窝深深塌陷下去,可整张脸却通红一片,双眼向外凸起,布满了吓人的红血丝。
明明双手颤抖得连茶碗都端不稳,但只要一碰到周围女医官或者宫女的衣角,就会像死死死扣住不放。
“院首大人,殿下这脉象……邪火已经把五脏六腑都烧穿了,连最后一丝元阳都漏光了,这根本没法下针啊!”一个老太医急得直抹汗。
“唉……他体内的气血早就枯竭,居然还有如此诡异的邪火在乱窜……怪哉,怪哉。”院首绝望地叹了口气,
“回天乏术了,这已经是最后的回光返照。”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派人去御书房,通知陛下准备后事!”
周围的医官们如蒙大赦,这种晦气事谁也不想沾惹,连忙低着头鱼贯而出。
很快,原本嘈杂的偏殿里人走了个干净,连那些被赵昂样子吓坏的宫女也远远躲了出去。
楚玄面无表情地迈过门槛,双手背在身后,缓步走到了榻前。
他俯视着这个曾经想借他手里揽月楼搜刮钱财、甚至想随时将他像一条狗一样踢开的太子。
“太子殿下?许久不见了,近来可安好啊?”楚玄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榻上的赵昂原本正无意识地抽搐着,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那双赤红的眼睛猛地聚焦。
那不是普通的清醒,而是人在临死前的回光返照!
“楚玄……是你!是你!”赵昂干瘪的双手抓着床单,“是你毁了我!是你这狗奴才毁了我!”
面对他的歇斯底里,楚玄脸色没有半点波澜:“殿下,话可不能乱说。我毁了你?“
“你可还记得,当初我可是真心实意想要带着揽月楼归顺于你,只求能在殿下手里讨一口安稳饭吃。”
“只盼着殿下有朝一日登基为帝,能求个庇护。”
赵昂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恨意根本化不开。
“可你怎么对我的?”楚玄的眼神瞬间变冷,“你拿走我四成的红利,我不怪你,我有的是钱。”
“但你为了敲打我、试探我,这么随意的把霜月和绾绾杀了!”
“她们死的时候,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那两个从小被严苛训练成密探的女子,原本因为认识楚玄,她们的人生是可以重新开始的。
就因为他赵昂觉得自己的狗不听话,随手就割了那两个姑娘的脑袋送到他面前!
这个仇,楚玄一直记在心里,等的就是今天。
“我乃是大乾的太子……哈哈哈哈!孤是未来的皇帝!”赵昂疯了一般地嘶吼起来,“为什么就不能杀两个贱婢?!”
他到现在都不认为杀两个奴婢有什么错,更不相信楚玄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跟自己结怨。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楚玄投靠别人,背叛自己的借口而已。
楚玄看着榻上连腰都直不起来的赵昂,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殿下,省点力气,留着在黄泉路上喊。”
“我看你体内的药力还没泄干净。外头那个宫女长得还算有几分姿色,要不要本侯做个顺水人情,替你把她叫进屋里?”
“让殿下再吃最后一顿饱饭,做个风流鬼上路,如何?”
“药力?是你?真的是你!”赵昂听到这话,终于反应过来。
他之前一直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不断的想要,而且根本解决不了。
不管那些侍女、妻妾、歌姬,怎么卖力伺候自己,始终都有发泄不完的欲望。
而且就算抬不起头了,这种燥热难耐的感觉,也丝毫不会减少。
他现在终于明白,楚玄不止要让他失去太子之位,还一直都想要他的命。
而且真的只是因为,自己当初杀了那两个连名字都记不住的贱婢。
这一刻,赵昂真的后悔了。如果他能一直重用楚玄,或许自己早已登基为帝,怎么会有今天?
可惜……一切都晚了。
“楚玄——!你到底是个什么人?”
在赵昂绝望又扭曲的喊声中,楚玄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走出了太医院的偏殿。
站在走廊的台阶上,感受着外面冷冽的寒风,楚玄在嘴里低声嘀咕了一句。
“霜月,绾绾……东家给你们报仇了。”
“希望你们底下有知,别嫌这仇报得太晚。”
“东家对不起你们……若有来世,我定要护你们周全。”
没过多久。
当楚玄回到靖安侯府时,宫里的断气信报就跟着传了出来。
废太子赵昂,在太医院的偏殿里暴毙了!
让人不知该如何启齿的是,这位废太子临死前的最后一刻,竟然回光返照的把一个送热水的宫女拖上了榻!
最后是在那宫女身上,活生生力竭而亡!
大太皇太后郭氏听说后,眼神阴沉得可怕。
她不相信赵昂会以这种莫名其妙方式死掉,当即在长生殿里叫去院使问话,甚至亲自跑去验尸。
可查了一圈,没有半点毒药的痕迹,内脏没有任何不妥。
唯一的死因,就是气血两亏、纵欲过度到了极致,俗称脱阳而死!
这就是《天香幻梦功》大成之后的恐怖之处。
若非知道这门功法的人,根本查不出任何结果。
郭氏隐约觉得,这事可能和楚玄有关。
但在没有找到确实证据之前,为了大乾未来的纯阳血脉,她最终还是选择把这口恶气憋在了肚子里。
若日后查明,必杀楚玄。
……
靖安侯府后宅,暖阁内。
楚玄刚好脱下了出门时穿的沉重外袍。
一阵浓郁的奇异幽香,顺着门缝就钻了进来。
这香味里带着几分让人酥麻的甜腻,光是闻着,就能把男人骨子里的邪念无形中勾出来。
一道丰腴雍容、穿了身正红色金丝牡丹宫装的美妇人,摇曳生姿地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正是驻颜有术的王妃韩玉芝。
她刻意把领口拉得微敞,那呼之欲出的波澜壮阔看得人眼热。
配上那骨架匀称却肉感十足的梨形身材,简直是个天生的X架子。
“贤婿?”
“我这一手调香引气的手段,可还行?”
“赵昂确实走得不体面,不过我很满意。”楚玄在她那半露在外的白腻上瞟了一眼。
“赵恒那边,现在情况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