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空间门亮起时，天刚蒙蒙亮。
门那头一次性涌过来三万人，不再是昨天的几千。
经过昨天的发酵，报名系统从昨晚开始就没停过，直到天亮后台排队数据还在跳动。
铁卫队今天加了人手，二十个人分散在队伍两侧，每隔几十米站一个，维持秩序。
队长站在路中间喊话，嗓子已经哑了，解下腰上的水壶灌了一口，又继续扯着嗓子喊。
“排好队！一个个来！”
人群里有人起哄。
“再不快点！帐篷都没地方了！”
后面跟着一阵哄笑，但众人还是在排队。
之前搭建好的几排帐篷确实不够用了。
有很多人人直接裹着睡袋躺在空地上过夜，有的靠着围墙根坐下，把背包垫在脑袋底下。
空地上横七竖八铺满了花花绿绿的睡袋，还有人从家里带了棉被，有人用几根木棍撑起一块防雨布，搭个简易棚子，几个人挤在下面。
三万人挤在安全区里，空间门前的空地上人头攒动，议论声混成一片。
李卫国站在空间门旁边，手里拿着登记册，二十个铁卫队员散在四周维持秩序。
队伍排得很长，从空间门一直延伸到安全区外围，每隔几十米就有个铁卫队员指引方向。
领手环、领取基础装备，忙得脚不沾地。
陈冲醒得很早。
昨天在荒原边缘杀了十来只怪物，经验值离觉醒只差临门一脚。
他蹲在老周旁边咬了几口干粮，站起来拍了拍手，朝荒原走去。
荒原和昨天完全不同，今天人多了很多。
昨天那种散落各处的场面不见了，现在到处是三五一队的小组，有的围着一头怪物砍，还有的组好了队正往深处走。
老周跟在他后面，嘴里还嚼着东西，含糊地说道。
“今天人多，外围应该已经没有什么怪物了。”
“那就往里走走。”
陈冲绕开人群密集的区域，沿着荒原腹地走去。
越往里人越少，最后他们到了一处山坡前停下。
他们看见一只怪物，体型比狼略小，背脊上长满骨刺，四肢粗壮有力。
怪物也发现了两人直接向陈冲扑来，速度很快。
陈冲侧身闪过第一下扑击，反手一刀砍在怪物的后腿上，刀刃入肉，划出一个口子。
怪物痛苦的吼叫一声转过身，爪子直取陈冲的面门。
老周看到这一幕，直接从旁边冲过来横刀一斩，逼得怪物退了半步。
两人配合默契，几个回合后怪物倒在地上，不在动弹。
陈冲手环上经验值跳了一下，从85/100涨到90/100。
陈冲喘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一上午他们只遇上两只怪物，经验值从90涨到95，就差一只他们转了半天也没再遇到。
中午两人返回营地，坐在一块岩石上喝水，老周瞄了一眼自己的手环，他昨天经验值已经过半，只要再杀几只也能觉醒了。
就在两人想着下午往哪个方向去的时候。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喊声，陈冲站起来朝那个方向看，一个人影从荒原深处跑出来，速度极快，转眼就到了安全区边缘。
那人停下后，周围的人立刻围上去。
陈冲穿过人群缝隙，看见那人周边环绕着一股风。
旁边有人看到这一幕喊道。
“你觉醒了？”
那人点头，喘着气说说道。
“御风序列，能提高移速，并操控风。”
围观的人顿时炸开了锅，有人低头盯着手环看，有人转身就往荒原跑。
陈冲没有多停，走回老周身边蹲下，把刀搁在膝盖上擦刀刃上的黑血。
老周看了他一眼。
“你也快了吧。”
陈冲把刀翻了个面，说道。
“快了。”
下午两点左右，又有两个人觉醒，一个是土系序列，一个是力量强化。
消息传回安全区时，空间门那边排队领手环的人几乎同时炸了锅。
有人当场举着武器嚷嚷要出去杀怪，有人转身跟后面的人转述，队伍明显往前涌了涌，被铁卫队拦住后才慢慢安静。
这一天荒原上到处都是人。
战斗一直持续到天色暗下来才逐渐停歇。
血月升起时，玩家们陆续返回安全区，有人扛着刚猎到的怪物尸体，有人胳膊上缠着新添的伤，有人蹲在篝火旁低头看手环上的数字。
陈冲坐在安全区边缘的石头上，手环经验值停在98/100。
下午不知怎么回事，一只怪物都没遇到。
老周靠在他旁边，两人都没说话，火光在脸上跳动。
当晚陆续有人从荒原深处返回，许多人带着伤，但安全区的气氛跟前一夜截然不同。
一整天下来，安全区里至少有七个人觉醒了序列，消息像风一样传遍每一个角落。
林默在城主府二楼看着系统面板，能量点又增加了三十多万，增长速度比他预想的还快。
他关掉面板，躺下休息。
第二天清晨五点半，天还没亮透，空间门又开始连续闪动。
门前的队伍比昨天更长，安全区空地上的睡袋和帐篷几乎连成一片。
老周从帐篷里钻出来时，陈冲已经蹲在空地上喝粥了。
“今天继续往里走。”
老周点了点头，站起来活动肩膀，从背包里摸出干粮叼在嘴里，含糊地应了一声。
两人收拾好东西，叠好帐篷塞回背包，扛着刀，朝荒原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