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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赴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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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安局门口。江彻的车停在那里。范宸走过去的时候江彻靠在车门上抽烟,烟雾在阳光下散开变成一缕灰蓝色的线。

    他说回来了?范宸说嗯。他说他说什么了。范宸没说话,站在江彻旁边看着街对面的梧桐树。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沙沙地落。

    老范?他说我师父的档案他藏了一份。江彻的手顿了一下。他说在哪。他说没说。他说他让你猜?他说嗯。

    江彻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他说操,他故意的。范宸说我知道。他说那你打算怎么办。范宸沉默了几秒说找。他说去哪找。他说不知道。

    江彻看着他:你一个人?他说嗯。江彻说不行,打开车门上车。他说去哪。他说回局里找秦岚,她藏了十年证据肯定知道点什么。

    范宸看着他。老江。他说嗯。他说谢谢你。江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说谢什么。他说谢你一直在。江彻没说话,拍了拍范宸的肩膀。他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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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医中心。秦岚的办公室在二楼走廊尽头,门开着透出灯光。范宸敲了敲门。秦岚坐在办公桌后面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他推了推眼镜。

    小范?来了?他说嗯。张处长找你了?他说嗯。他说什么了。

    范宸走进去坐下。椅子是皮的冰凉。办公室里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纸张的油墨味。他说我师父的档案他藏了一份。

    秦岚的手顿了一下。她说在哪。他说没说。他说你猜?他说嗯。

    秦岚沉默了很久。放下文件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她说你师父出事那天我在办公室,他让我把一份材料藏起来。范宸说什么材料。

    她说尸检报告的原件,就是被篡改的那份。范宸的手指顿了一下。他说你藏哪了。她说福寿里。范宸看着她。她说你师父的老宅,他让我藏在老宅的夹墙里。

    范宸站起来说我现在去。秦岚拦住他说现在去不安全,张处长的人可能盯着。他说那什么时候去。她说晚上,天黑之后。范宸沉默了几秒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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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福寿里。天黑透了。巷子里没有灯,只有远处谁家窗户透出一点光昏黄的照在青石板上影影绰绰。

    范宸打着手电,光柱在黑暗里晃动。脚步踩在石板上发出闷闷的声响,两边的房子黑漆漆的窗户像空洞的眼睛。

    他停在一栋房子前。门牌上写着福寿里17号。小月家。不是这里。他继续往前走,秦岚说的地址是23号,师父的老宅。

    范宸找到门牌推开门,木门吱呀一声很响,在安静的巷子里显得刺耳。院子里很空,青石板的缝隙里长着青苔,手电光照过去绿油油的。

    正屋的门锁着,锁生锈了铜绿斑驳。

    范宸从口袋里掏出钥匙。秦岚给他的,师父留下的。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一下,咔哒一声锁开了。

    推门走进去。屋里很暗,手电光照出一张八仙桌两把椅子一个柜子。墙上挂着一幅字已经泛黄。

    为死者言,为生者活。师父的笔迹。

    范宸站在那里看了很久。手电的光照在字上,笔画有力每一笔都很用力。他走过去摸了摸那幅字,纸面粗糙有颗粒感。

    他说师父我来了。没人回答。只有风声从窗户的缝隙里灌进来呜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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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宸走到墙角蹲下。秦岚说夹墙在灶台后面。他站起来走到灶台边,灶台是砖砌的,上面的铁锅生锈了锅底有一个洞。手电光照过去灶台后面的墙有一块砖颜色不一样。

    范宸伸手摸了摸那块砖,松的。他抠住砖缝往外拉,砖动了发出摩擦的声音。把砖抽出来露出一个洞,洞里有一个布包。

    范宸伸手进去指尖碰到布包的粗糙,他抓住慢慢拉出来。布包很旧灰色的沾着灰。

    他打开。里面是一份档案袋,纸张泛黄边角卷曲。范宸把手电夹在胳膊下打开档案袋,里面是一份尸检报告。

    师父的字迹有些潦草但每一笔都很用力。他看了几行手指开始抖。报告上写着:死者小月七岁,死亡原因一氧化碳中毒。但尸体左手有生前挫伤,疑似被人按住。

    范宸攥紧报告指尖发白。小月……是被人按住的?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声呜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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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震了。江彻的消息:找到了?范宸打了两个字:找到了。什么内容?范宸看着手里的报告沉默了很久:小月不是意外。

    江彻沉默了几秒:赵泰河?他说嗯。江彻说操。

    范宸收起手机把报告装进档案袋抱在怀里。站起来走出屋子。月光很亮照在院子里白白的。猫蹲在门口歪头看他。

    他说尸语?猫喵了一声。范宸走过去蹲下摸了摸猫的头:找到了。猫蹭了蹭他的手。范宸站起来走出院子。月光照在青石板上亮晃晃的,他的影子拖在后面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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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安局门口。江彻的车还停在那里。他看到范宸下车。找到了?他说嗯。什么内容?江彻走过来。范宸把档案袋递给他。

    江彻打开看了几行脸色变了。赵泰河按住小月?报告上是这么写的。江彻攥紧报告说操,这个畜生。

    范宸没说话。他站在车旁边看着街对面的梧桐树。月光照在树叶上银白色的。老范。他说嗯。你打算怎么办。他说交上去。

    张处长那边?他说他有本事就来,我师父站着倒下的我也是。江彻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他说我陪你。范宸说不用。他说我不是陪你,我是陪师父。他也是我师父。

    范宸没说话。拍了拍江彻的肩膀。他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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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范宸回到家。客厅的灯还亮着。他推开门母亲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但没声音。看到他站起来说回来了。他说嗯。

    她说汤还热着。范宸走过去端起碗,碗壁温热不烫手。喝了一口,甜的。

    母亲看着他偷偷看他的反应。他说妈。她说嗯。他说找到了。母亲的手顿了一下。她说找到什么了。他说师父藏的证据。

    母亲沉默了几秒说危险吗。他说不知道。母亲走过来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暖但指尖有点凉。她说那你小心。他说我会的。她说妈等你回来。他点点头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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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范宸坐在书桌前。猫趴在键盘旁边尾巴垂下来一下一下扫着桌沿。他打开档案袋拿出那份尸检报告。师父的字迹在灯光下很清晰。

    死者小月七岁,左手掌侧有挫伤呈指压状,疑似生前被人按压。

    范宸看着那行字,指尖摩挲着纸面。他说小月我找到了。没人回答。猫叫了一声。他说快了。猫舔他的手。

    范宸把报告放回档案袋锁进抽屉。手机亮了。江彻发来一条消息:张处长停职了。范宸看着屏幕打了两个字:真的?他说省厅来人今天下午的事。范宸沉默了几秒:好。

    他关掉手机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月亮很圆,光落在地板上白白的。猫跳上窗台蹲在那里尾巴垂下来,月光照在它身上黑色的毛泛着银光。范宸摸了摸猫的头。

    他说尸语,第一步走完了。猫竖起耳朵。他说但还没完。猫蹭了蹭他的手。他说快了。

    窗外公安局门口。江彻还站在那里靠着车门抽烟。烟雾在月光下散开变成一缕灰蓝色的线。他看着手机屏幕范宸发来的那两个字:好。

    他笑了,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拉开车门坐进去。引擎发动车子开走了。尾灯在黑暗中亮起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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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互动】

    张处长会怎么威胁范宸?A.停职,让他查不了案 B.动他的家人,给他压力

    C.刨师父的墓,逼他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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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着·法医的脊梁】

    法医精神“站着倒下“——林几在战争年代坚持尸检,宋慈在权力面前坚持真相。范宸对张处长说“我师父是站着倒下的“——不是被打倒的,是自己倒下的,但倒下去的时候还是直的。师父的旧尸检手册扉页上写着“为死者言,为生者活“,那八个字不是写在纸上的,是刻在骨头上的。张处长说“好人没好报“的时候,范宸说“我师父站着倒下的“——他不怕。怕的就不会站着。他在福寿里茶馆那杯凉茶旁边,第一次觉得自己和师父一样高。不是因为找到了证据,是因为他没弯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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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物件图鉴】

    钥匙·福寿里23号/一枚铜绿色的铁钥匙,齿痕被岁月磨得圆润,边缘有细微的氧化斑。钥匙柄上缠着一圈褪色的红绳,绳结处打了个死结,像是被刻意系紧又从未解开过。秦岚把它交给范宸时说:“师父留给你的。“范宸接过来时,金属的凉意从指腹传来,沉甸甸的——它要去开一扇二十年没被打开过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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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的证人·钥匙·福寿里23号】

    “我身上缠着一圈红绳,打的是一个他教过的死结。被我从那枚铁皮柜夹层里递给那个法医时,铜绿蹭了他一手——是周明远的手泽。他握着我的时候,指腹压过齿痕的弧度,就像他师父当年握着我的手,用齿痕在锁芯里转下第一个圈。我是一把钥匙,开了一扇门,也开了一个藏了二十年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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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技术解构图·生前伤鉴定的“指压状挫伤“判定】

    师父尸检报告原件记载:小月左手掌侧有挫伤,呈指压状→指压状挫伤判断标准:挫伤范围与成年人手掌覆盖面积吻合,边缘有“压-滑“双重痕迹→鉴定结论:生前被人按压(非抓握/拖拽)→结合火灾时间线→小月被困前曾被人为控制→推翻“意外“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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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预告】

    “深夜,范宸回到家。客厅的灯还亮着,母亲在沙发上睡着了,茶几上的汤冒着热气。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甜的。暖意从喉咙滑到胃里。母亲醒来偷偷看他:'之前......尝不出来?'范宸没回答,把碗放进厨房水池,水龙头哗哗响。手机震了——秦岚发来一条消息:'赵泰河的人今晚去了医院。他们要拔师父的管。'范宸攥紧手机,指节发白,转身抓起外套冲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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