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勋立刻向侍妾吩咐:“更衣。”
随即有吩咐管家道:“即刻备马!我倒要看,彭余这厮,有几个脑袋敢如此妄为!”
"诺!"
刚走到门口,便碰到同样气冲冲赶来的,大河卫指挥使马如龙、泗州卫指挥使萧镇、寿州卫指挥使陆承武、管河郎中桓应嵩。
这几个人也都是接到了县衙的口信,说他们的儿子,被抓进了大牢,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想找顾承勋,一起去县衙要人。
马如龙,率先开口:"顾侯爷,你也接到信了?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也被抓进大牢了!这彭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咱们的儿子也敢抓?"
萧镇,也附和道:"是啊!侯爷咱们一起去县衙,找彭余要人!我倒要看看,他一个小小的县令,敢不给咱们这个面子!"
"顾承勋,冷哼一声:"走!一起去!我倒要看看这个彭余,有几个脑袋!"
一行人,气冲冲地上了马,带着一队亲卫,往山阳县衙赶去。
一路上,尘土飞扬,马蹄声响。
到了山阳县衙,一行人翻身下马,气势汹汹往里闯。
衙门口的差役,见这阵仗吓得腿都软了,哪里敢拦?连忙闪身让到一边。
顾承勋等人,冲进县衙,直奔大堂。
可大堂里,空空如也,彭余,不在。
顾承勋,一把抓住一个差役的衣领怒道:"彭余呢?"
那差役吓得浑身发抖,结巴地道:"回大人。县太爷去府衙,不在县衙。"
"去府衙了?算他,跑得快!"
松开那差役,转过身,对着马如龙等人,道:"彭余不在。咱们是在这儿等,还是…"
"侯爷,彭余不在,可咱们的儿子还在大牢里关着!不如我先去大牢,把咱们的儿子接出来?您在这儿等彭余回来,听他怎么说?"
顾承勋,想了想,点了点头,道:"也好。你去把孩子们接出来。记住不要闹出太大的动静。"
马如龙,拍了拍胸脯:"侯爷人放心!我办事您放心!"
说完,便带着自己的一队亲卫往大牢走去。
吕牢头是个聪明人,见马如龙带着一队亲卫气势汹汹地冲来,便知道大事不好。
连忙,把大牢的大门,关得严实,自己站在门后,隔着大门对马如龙道:"马指挥使!您这是,做什么?"
马如龙,冷哼一声,道:"少废话,开门!我要接我儿子出去!"
王牢头陪着笑脸道:"马指挥使,不是小的不给您开门。实在是县太爷有令,这几个犯人事关重大,没有县太爷的手谕,谁也不能见,谁也不能放。小的也是奉命行事啊!"
"奉命行事?我看你是给脸不要脸!"
转过身,对着亲卫喝道:"给我砸!把门砸开!"
"诺!" 亲卫们,齐声应道,便上前,抡起刀把,朝着大门,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砰!砰!"
王牢头,站在门后,听着砸门声,心里暗暗叫苦。
可自己不能主动开门。主动开门那就是私放犯人,是杀头的罪。可要是被砸开,那就是被逼无奈,责任就小多了。
所以,王牢头不抵抗,全凭一众人闹事。
果然,没过多久,哐当一声,大门被砸开了。
马如龙,带着亲卫,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王牢头连忙闪身,让到一边陪着笑脸道:"马指挥使,小的也是奉命行事,您多多包涵。"
马如龙,冷哼一声,也不理他,带着亲卫,直奔牢房。
牢房里,顾伯川、顾仲川、罗四海、周绍、萧铁、陆继武、马腾、桓河生,七个人,被关在一间大牢房里。
他们听到砸门声,又听到马如龙的声音,便知道救兵来了。
马腾,第一个,冲到牢房门口,大喊起来:"爹!我在这儿,快救我出去!"
顾伯川,也冲到牢房门口,大喊:"马大人,快救我们出去!"
一时间,牢房里,喊叫声,此起彼伏。
一众狱卒忽见马如龙领着亲卫持刀闯入院内,无不大惊,纷纷避让藏匿。
独有一名狱卒躲闪不及,被马如龙一眼觑见。
马如龙伸手指着他,厉声喝道:“开锁!速速开启牢门!”
那狱卒双腿发颤,躬身回话:“小的不曾掌管钥匙……”
马如龙鼻中冷嗤一声,转头向身后亲卫下令:“搜!把管钥匙之人寻出来...拷打追问,直到开牢!”
"诺!"
一时间拳棍齐落,被搜出来的狱卒无一幸免。
狱卒吃痛哀嚎,颤声急喊:“哎哟!别打,别打! 小的开,小的这就开!”
只见一名狱卒浑身发抖,哆嗦着自腰间摸出钥匙,上前打开牢锁。
牢门一开,顾伯川一行人急忙从监房内奔出。
马腾,一把抱住马如龙,哭丧着脸,道,"爹!你可来了!你要是再晚来一步,儿子就被他们打死了!"
顾伯川也上前道,"多谢,马大人救命之恩!"
马如龙,摆了摆手,"都没事吧?"
众人连连摇头。
"走!先出去!"
而此时,县衙大堂。
顾承勋、萧镇、陆承武等人,坐在大堂上,等着彭余回来。
等了一会儿,管河郎中桓应嵩忽然,开口道:"顾大人,我总觉得这事有些不对劲。"
"哦?怎么,不对劲?"
"顾大人,你想啊。一个小小的山阳县令,就算再糊涂,也不敢随便抓咱们的儿子吧? 除非他背后,有人撑腰。"
"有人撑腰?谁?"
"这…我也说不好。只是觉得这事儿有些蹊跷。"
陆承武也开口道:"顾大人,桓大人说得,有道理。而且,方才那门子,送口信的时候,好像还说了什么…我当时,太急了没听清楚。好像是说跟他们打架的,是什么大人物?"
"大人物?什么大人物?"
"我也没听清楚。当时一听说,儿子被抓了我就急着赶过来了。"
顾承勋命人唤来县衙衙役,当堂问话。
衙役战战兢兢,将雅间起冲突,王捕头擅自动手拿人,连秦部院一并收监的始末,一五一十尽数道出。
待小厮话音落定,满堂之人尽皆愕然,面面相觑。
顾承勋便站起身往外走,想止住马如龙...
萧镇、陆承武等人也连忙站起身,跟了上去。
可他们刚走到半路,便碰到马如龙,带着顾伯川等人迎面走来。
马如龙见顾承勋等人,便笑着道:"侯爷!我把孩子们都接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