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晴和庄守兰带着乐队,敲敲打打的走了,那些付华年找来的八卦团,还在不遗余力地宣传着周卫庭和周家的“丰功伟绩”。
周棣唐气得眼眶发青,走过去狠狠地给了周卫庭一巴掌。
“你干的好事!”
“好端端的,你跑到政治部来干什么?!”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周卫庭本就挨了打,又被父亲当着众人的面喝斥,脸上已然挂不住了:“爸,我只是……”
“你是什么?!你啥也不是!”
“赶紧滚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说罢,周棣唐转身便走进了政治部。
站岗的那个年轻战士扫了周卫庭一眼,眼睛里都是鄙夷。
看到周围四面八方都投来的轻蔑不屑的视线,周卫庭咬紧牙关,攥紧拳头离开。
他满心的愤怒与羞耻无处发泄,举目望向了许晴的背影。
许晴,我一片苦心为了你好,你竟然到现在还把心思全都放在陆晨的身上!
那我就只能把孩子们带走了。
否则,他们跟着你,只会受牵连!
“小晴,咱们走到今天这一步,算是彻底跟周家为敌了,你怕不怕?”
庄守兰察觉到周卫庭那充满怨恨的目光,不禁低声问许晴。
“这有什么好怕的?”许晴牵动唇角,笑道,“我一直因为小野和念念对他们敬而远之,可他们也从来没放过我,没放过陆家。”
“我只恨自己对他们下手太晚,让他们有机会对我们下手。”
庄守兰赞赏地看了许晴一眼:“不愧是我闺女。但今天的事一出,你以后都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了!”
“不仅是店铺,还有孩子们。”
许晴心里微微一沉:“我知道了,妈。”
周家演这么大一出,绝不会轻易收手。
也许他们背后的人,是为了扳倒陆家,但周家自己本身,恐怕十有八九是为了孩子。
所以,她一定要看紧小野和念念,以备周家随时有可能落下的黑手。
把乐队的酬金结了,又给每个人包了个大红包,许晴才遣散了乐队。
有了张书记的保证,店铺会照常开张,这可把大家伙都高兴坏了。
只可惜,陆家被查,许晴的店铺的生意,或多或少地受到了影响。
从前门庭若市,如今的顾客,却只有从前的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就三分之一,许晴心里很清楚,如今在谁都不知道陆家的处理结果到底如何的情况下,还能有三分之一的人光顾,就已经是不易了。
念念和小野在学校,也受到了一些同学的冷落。
之前她每天上学的时候,都会有同学在她的桌上放鸡蛋、饼干或者小点心之类的好吃的。
但今天,桌子上却只有一包饼干孤伶伶地躺在上面。
念念默默地放下书包,拿起了那包饼干。
“陆念念,你偷我饼干干什么?!”卫丽莎跑过来,扬起下巴,傲慢地看着念念,“陆念念,你该不会是因为后爸被带走了,家里没钱买饼干,所以偷我的吧?”
念念的小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莎莎,你在说什么?念念没有偷饼干。”
“没偷?!那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卫丽莎指着念念手上的饼干,大声地嚷了起来,“我的饼干就在你手里,你竟然敢说不是你偷的?!”
“这是在念念桌子上的饼干。”念念鼓起了腮帮,“念念没有偷!”
“就是你偷的!你后爸都被带走挨枪子儿了,你还敢说不是你偷的饼干?!”卫丽莎双手叉腰,恶狠狠地瞪着念念。
“莎莎 ,你不要胡说八道,念念根本没偷你的饼干!”方野不高兴地皱着眉头,“我和她一起走进来的,我们进来的时候桌子上就摆了饼干!”
“小野哥哥你怎么还向着她说话?!”卫丽莎气得跺脚,“她都喊那个劳改犯爸爸了,她已经不是周家的孩子了!”
“你不能再向着她,我们才是一家人!”
方野本来想说“莎莎,我也不姓周”,却被方小山打断了:“方野,你少在这里帮陆念念撒谎,我明明就看见她偷了卫丽莎的饼干!”
“你说什么?!”方野攥紧了拳头。
卫丽莎一见方小山站在自己这边,顿时得意起来:“哼,大家伙的眼睛是雪亮的,都看见陆念念偷我饼干了!”
念念咬了咬嘴唇:“我没有!”
“就是有!就是有!”方小山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你说不是你偷的就不是?谁能证明?!”
念念转头看向了坐在自己身边的同学们。
卫丽莎却大声道:“她是劳改犯的女儿!你们要是都跟她站在一块儿,那你们也会被抓去挨枪子儿!”
一席话,说得那些正欲帮念念说话的同学,全都闭上了嘴巴。
之前给念念送零食的同学,都目光躲闪地避开了念念的视线,有的甚至低下了头。
念念明亮的大眼睛微微地黯淡了几分,小手紧紧地攥住了饼干。
“我能证明!”陆清清走了过来,书包抡起来,狠狠朝着方小山砸了过去。
方小山被这一书包抡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陆清清,你在干什么?!”
“多新鲜呐,我还能干什么,我打你啊!”陆清清可不是个好说话的,她走过来,一把就薅住了方小山的头发,“方小山,你是不是挨你爸的打,挨得太轻了?”
“信不信我现在就告老师,说你撒谎,然后把你爸找来?”
方小山疼得直咧嘴,用力抓住陆清清的手腕,脚下使劲儿一踹。
陆清清身子一歪,整个人撞到了书桌上,疼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陆清清,你爸就是坏分子!你爸也是陆家人!你们都是劳改犯!”方小山跳着脚地嚷。
“我爸是坏份子,那你妈也没好到哪去,你妈也姓陆!你也是劳改犯!”陆清清毫不示弱,扑上去就跟方小山扭打在一起。
卫丽莎看着替念念出头的陆清清和方小山打在一起,高兴得眼睛都在放光。
活该!
活该!
“姓陆的就没一个好东西!”卫丽莎说着,啐了一口。
“不许你说我爸爸,不许你说清清姐姐!”念念已经忍了很久,终于不想再忍,走过去,扬起饼干就朝着卫丽莎的脑袋打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