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扬起饼干,重重地打在卫丽莎的脑袋上:“你要饼干,那就给你!”
“给你!”
卫丽莎万万没想到,念念竟然会直接动手。
那包硬邦邦的饼干,“啪”地一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卫丽莎的脑门上。
碎屑飞溅,卫丽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愣在原地,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陆念念这小贱人竟然真的敢对自己动手?!
上次,陆念念对自己动手,是因为自己打了她。
可今天,她竟然因为自己的几句嘲笑也敢动手?!
她不是一向最懂礼貌吗?!
她不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乖小孩吗?!
不对,不对啊!
这小贱人怎么越来越像许晴了?!
不应该……不应该啊!
卫丽莎一向觉得自己了解陆念念,毕竟念念是她从小欺负到大的。
虽然上次陆念念一反常态地对自己动了手,那是因为自己先对陆念念动手。
她总结了经验,只要她不断怂恿大家伙孤立念念,自己再用言语刺激和打压她,陆念念一定会恢复到从前那样唯唯诺诺,重新藏到墙角里。
可她没想到,陆念念竟然一次比一次动手更早更快,快到超出她的想象!
“你……你们都是死人吗?!陆念念打人啦!劳改犯的女儿打人了!”卫丽莎指着那些呆坐在座位上的同学大喊,“你们要是不帮我,也会被抓起来!”
那些同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起身去帮忙。
“你们!我命令你们,赶紧起来打陆念念!”卫丽莎气得跺脚。
“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们?”阮平平站了起来,她眉头紧皱,不愤地瞪着卫丽莎,“我们不给陆念念‘上供’,那是因为我妈跟我说,组织上还没查明陆念念爸爸到底有没有罪。”
“但不‘上供’,不代表我们会和你一起欺负她!”
“陆念念再怎么样也是和我们一起打过架,替我们出过头的老大!”
“如果陆念念爸爸是清白的,她还是我们老大,你算什么东西?”
“一个后转过来的插班生,还是个小矮子,比我们都小两岁呢!你还想命令我们?”
阮平平是上次和陆清清一起去器材室救念念的女生,平时跟陆清清和念念的关系都很好。
只不过,这个年代对出了军纪问题的态度比较严肃。
尤其是在这种政治风向不明朗的节骨眼上,谁也不愿意为了一个“嫌疑犯”的女儿,搭上自己的前途,甚至牵连到家里的父母。
阮平平的话虽然硬气,但也说中了在场大多数孩子的心事。
那些都没有出面帮陆念念说句公道话的同学,此刻都沉默地低下了头,眼神中带着几分愧疚。
“你们!我要告诉我卫庭爸爸,我要告诉我爷爷!”卫丽莎气得哇哇大叫,“我爷爷现在是政治部说了最算的!我要让他把你们全都抓起来。”
“你敢!”就在卫丽莎撒泼的工夫,念念已经又用饼干砸了她第二下。
钻心的疼痛从额头蔓延开来,她下意识地捂住脑袋,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
“啊——!陆念念你打人!你杀人啦!”
卫丽莎扯着嗓子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教室的屋顶。
她一边哭,一边指着念念,满脸的不可置信和委屈:“你敢打我?我你个没人要的野孩子,竟然敢打我!”
说罢,她便朝着念念扑了上去。
念念也不示弱,扑上去就和卫丽莎扭在一起。
方小山见卫丽莎和念念打在一起,立马挣脱陆清清,从地上爬起来就冲了过去:“陆念念,你反了天了!看我不打死你!”
他的目标本来也是陆念念。
陆念念害他当不成老大,还出了好几次丑,被他爸打了无数次。
之前整个班级的人都向着陆念念,他没法对陆念念动手。
但现在不一样了,陆晨被带走,经过卫丽莎这么一挑拨,班级里同学已经开始孤立陆念念了。
现在就是他夺回老大地位的最佳时间!
“方小山,你还没长教训!”方野走过来,一脚就朝着方小山踹了过去。
方小山个子已经长得很高,人也更壮,饶是这样,也被方野一脚踢出了老远,一头撞在桌子上,书本、文具盒哗啦啦掉了一地。
“方野,你这个小杂种,我跟你拼了!”方小山“嗷”地一声大叫,朝着方野扑了过去。
两个人就这么扭打在一起。
陆清清抓起一本书就奔过来,薅住卫丽莎的头发,用力地拍卫丽莎的嘴:“我让你嘴巴脏!给你扇成香肠嘴,看你还敢不敢再说!”
卫丽莎被念念和陆清清两个人一起打,气得哇哇大叫,从地上抓起一支铅笔,朝着念念的脸上狠狠地扎了下去。
陆念念,都是因为你!
都是因为你不肯乖乖地回到阴暗的角落,非要跳出来碍我的事!
那就只有让你毁容这一个办法了!
只要你毁容,我的小野哥哥才能回到我身边!
我才能有梦里一样的好日子!!!
被削得尖尖的铅笔,直接朝着念念的脸刺了过来。
“小晴姐!小晴姐!”
许晴正在店铺画设计图纸,乔小曼匆匆地从楼梯跑了过来。
“小晴姐!我爸,我爸让我告诉你!”
她跑到许晴身边,瞧见所有人都朝着她瞧过来,赶紧凑到许晴耳边,低声道:“我爸让我告诉你,方祖望有动作了!”
“她去找杜月琴了!”
真的?!
许晴的眼睛顿时就是一亮:“在哪?”
“在……”乔小曼说到这,都是一副恶心得要死的样子,“在杜月琴之前送你的那个房子里!”
“两个人拉上窗帘了都!”
啊?!
许晴怔住了。
不会吧?
不会吧不会吧?
杜月琴都这把年纪了,大白一的拉窗帘?!
这俩人,不会死灰复燃,干柴烈火,先办事再说事吧?!
“那咱们赶紧去!”许晴扔下图纸就要走。
“我送你们去。”蔡勒也摘下了皮围裙,轻轻这么一动,身上的犍子肉就有要撑爆衣服的危险。
他的腿,经过乔小曼的治疗,已经好了很多,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之前腿伤的痕迹。
乔小曼一见他凑上来,不禁翻了个白眼:“你这么大个块头走到哪都惹眼,你能怎么带我们走?”
蔡勒为之语塞:“那你们俩咋走?”
“咋走,当然是乘我家老登的车啊!”乔小曼说着,拉起许晴就走。
许晴看着蔡勒幽怨的眼神,低声道:“你就这么把你未婚夫扔到这了?”
乔小曼白眼一翻:“都睡过了,得手了谁还把他当个宝?”
蔡勒:……
陪人家看月亮的时候叫人家小甜甜,现在玩过了爽过了就给我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