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男人竟然有这么多的钱。
宋招娣满脸惊讶,心里更是跟打鼓似的,跳得厉害。
她打出娘胎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满满的一盒子钱,叠的整整齐齐的。
“贰角,伍角,一块,十块……”
她一张一张认真的数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的傻柱急的抓心挠肺。
“媳妇,别数了,总共一千七百多块钱,你自个儿收好,以后每个月发了工资,我都交给你保管。”
宋招娣停了下来,咬着唇,脸顿时就红了。
“那,那你把我刚说的写下来,咱们,咱们就睡吧……”
这是她的保障,她必须要拿到手。
她娘跟她交待过,男人在这个时候,无论提什么要求,基本上都不会拒绝。
果然,傻柱一听就来了精神,连忙从桌子的抽屉里,找出一本破破烂烂的作业本出来和一支只剩下短短一截的铅笔。
这是何雨水用剩下的,作业本基本上都快写满了,就剩下几张空白的页面。
傻柱也不犹豫,趴在桌子上就写了起来。
他一个初中都没念完的人,写起字来磕磕绊绊的。
好在,写的内容并没有什么生僻字,倒也不至于画圈圈。
:保证跟贾家及秦淮茹划清界线,老死不相往来,绝对不会接济秦淮茹一家……”
:保证人:何雨柱
年月日等等。
趁着傻柱写保证书的空档,宋招娣将铁盒子放到了衣柜最里面。
想着明天就去银行把钱存起来。
她之前去公社就看到过,有农业生产信用合作社,有一些条件好的农民会将钱存在农信社里面。
不仅如此,这两年,在他们宋庄生产大队还有信用代办站,也可以存钱,信贷员还会经常背着账本,算盘和钱袋子走村串户,动员储蓄存款上门,兑付存款送上门。
当然,知道是一回事,真正能够存上钱的农民没有几户。
特别是这两年,自留地收归集体,家禽家畜上交后,农村家庭的副业收入骤减。
以他们老宋家为例,全家五口人,三个全劳动力,加上她和她娘,出工一年,除去吃穿用度后基本没有什么结余。
为什么?
还是工分值低了。
从1959年开始,很多生产大队日工分值仅几分钱到两三角钱, 但是粮食,油盐酱醋,衣物鞋袜,油,火柴等等,并没有降价,反而是更加的紧俏。
这么一核算下来,任你怎么节约,都不会有结余的钱。
甚至有些农户,年底核算下来,还会倒欠生产队的钱。
现在,有了这么一大笔钱,宋招娣必须要牢牢的抓在手上。
如果是几块钱几十块钱,她可能会缝在衣服里,或藏在炕席底下。
这可是一千多块钱啊,还是存起来妥当。
“媳妇,我写完了,你看看。”
这时,傻柱将写好的保证书递给了宋招娣。
其实宋招娣也没念过什么书,只读过初小,很多字都不认识。
一个农村姑娘能读到初小,认识几百个字,会写自己的名字,这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在农村,“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这是普遍的观念。
基本上,农村家庭的女孩会被要求在家带弟弟妹妹,做家务,割猪草,有限的条件优先保障家中的男孩。
有些字看不懂没关系,宋招娣想着在这个院子里熟悉了以后,找个识字的人看看。
她装模作样的看了会,就小心的将保证书折了起来,塞进了棉衣里。
“媳妇,嘿嘿……咱们睡吧。”
说完,傻柱拦腰就抱起了宋招娣。
“诶,柱子,熄了灯。”
“好嘞。”
……
春风一度,人生小登科,自是不必细说。
第二天,一大早,中院的住户,就被一阵吵闹声惊醒了。
南易推开了门,站在了自家的房檐下,看着眼前的一幕瞠目结舌。
只见他右侧的中院正房前,秦淮茹端着一个搪瓷盆,正跟站在门口宋招娣有来有往。
傻柱则站在了宋招娣的身边,黑着一张脸,表情难看到了极点。
这个时候,中院的住户已经有不少人都出来了,就连前院和后院,都过来了不少人。
不过,大家都没有围拢,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
“嘿,还别说,傻柱的这个新媳妇,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这嘴皮子太利索了。”
“秦淮茹也太不像话了,知道傻柱刚结婚,一大早就钻人家屋里去了,还要不要脸了。”
“还能有啥,不就是给傻柱媳妇下马虎呗,意思不就是在说,她跟傻柱的关系有多么好吗?”
“特娘的,这是败坏社会主义的风气。”
……
耳朵里传来了各种议论声,南易仍是听得一头雾水。
不过,他看到了推着自行车,站在了人群中的许大茂,连忙招呼。
“大茂,大茂,这里。”
听到呼喊的许大茂,见是南易,忙兴高采烈的推着自行车走了过来。
“大茂,这一大早上的,又是闹啥啊。”
“南师傅,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可是看了好一会儿了。”
经过许大茂眉飞色舞的讲述,南易知道到了详细的事情经过。
原来一大早,傻柱和宋招娣就听到了急促的敲门声。
这可把傻柱和宋招娣恼得不行。
哪有在人家新婚夫妻第二天早上敲门的,这不是欠收拾吗?
恼火的傻柱当即就下了床,走到外边的屋里,打开了门。
他还没有看清来人时,就见一道身影跟泥鳅一样的钻了进来。
“秦淮茹,你来干什么?”
傻柱顿时就愣住了。
只见秦淮茹端着一个她经常洗衣服用的搪瓷盆,笑盈盈的站在了面前。
“柱子,这不是想着你最近忙吗,没时间收拾屋子,我帮你收拾一下。”
“对了,你换下来的衣服在哪里,我帮你一块洗了。”
刹那间,傻柱的头皮发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