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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会在初雪来临之前相遇,共度余生

    季寒舟缓缓抬起头,眼底泛着淡淡的红晕,目光却格外温柔而笃定:“你就是苏锦月,自始至终,从来都没有变过。”

    苏锦月满脸错愕,直直看向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季寒舟凝视她,一字一句,真切而肯定:“你其实——”

    话还没有完全说完,周遭一切突然凝滞。

    风戛然而止,悬在枝头上的花叶停在半空,连空气的流动都彻底静止下来。

    苏锦月整个人被时间困住,连思绪都卡在原处,唯有季寒舟的眸底闪过一丝了然。

    花房中央凭空浮起一团金灿灿的光团,流光翻涌,转瞬凝聚成一道人影。男人模样儒雅,气质却带着几分跳脱散漫,正是时间之神,时隙。

    时隙一现身就忍不住暴跳如雷:“你个小子!是不是在凡人星球待得脑子都迟钝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你知不知道,再往下说半句,你就要被规则劈得魂飞魄散?你这是公然挑衅你父亲的权柄!”

    季寒舟周身寒气丝丝缕缕向外蔓延,语调冷淡:“你什么时候解封的?我准许你出来了吗?”

    时隙讪讪地挠了挠头,收敛了火气,陪着笑脸:“我就是出来透透气而已,还不是感知到你引动了身上的规则之力,我才醒的。”

    季寒舟淡淡抬眼,一道冷冽的视线扫过去。时隙瞬间蔫了,活像一只鹌鹑。

    “回去。”

    时隙不甘心,转头看向被时间定格住的苏锦月,神色一下子柔和下来,轻声感慨:

    “没想到月的苏醒速度这么快,再过不久就能彻底觉醒了。也不枉你横跨三条时间线苦苦追寻,真是难为你了啊,小家伙。”

    季寒舟指尖轻弹,打了个响指:“啰嗦。”

    下一秒,时隙的身影瞬间消散。

    消失前,还远远飘来他嘟囔的骂声:“黑心肝的家伙!”

    时间枷锁应声解开,周遭的流动恢复如常。

    苏锦月猛地回神,只隐约觉得方才那一瞬空气古怪异样,可细细回想,又抓不住半点头绪,说不清哪里不对劲。

    她转头看向季寒舟。

    少年姿态优雅,正从容地拿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茉莉花茶,接着又倒了一杯,轻轻推到她面前。

    苏锦月闻言,低头拿起白瓷茶盏,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清甜柔和的茉莉花香顺着舌尖蔓延开来,暖意缓缓淌进喉咙,她舒服得不自觉微微眯起了眼。

    可心里的疑问并没有就此放下,她不打算轻易放过这个藏着秘密的人,抬眼继续追问:“刚刚你说,我从始至终都是苏锦月,到底是什么意思?”

    季寒舟脑海里瞬间响起时隙急急忙忙的呼喊,一遍遍地提醒他不能多说。

    他没有理会脑海里的声音,微微扬了扬眉,从容应答:“意思就是,你本来就是苏锦月本人啊。”

    苏锦月:“???”

    她一脸茫然的模样撞进季寒舟眼里,惹得他低低笑出声:“月亮,你这样子,真的很可爱。”

    苏锦月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是很认真在问你,你就不能好好给我解释清楚吗?”

    季寒舟闻言,忽然起身,两步走到她跟前,微微俯身。

    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掌的距离,温热的气息轻轻落在她脸上。

    苏锦月下意识往后缩,椅腿跟着向后滑,椅子眼看就要翻倒。

    季寒舟眼疾手快,稳稳握住倾斜的椅背,眼底温柔深邃,轻声道:“就像这具身体里的少年是季寒舟,从前的方舟也是季寒舟。从来不存在另一个人。不要心怀愧疚,从一开始,我认出的、放在心上的,就只有你,月亮。”

    苏锦月眼睛一下子睁大,难以置信地和近在咫尺的他对视。

    她迟疑地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煞风景地道:“咳!少年,你离我太近了,我们保持正常的社交距离,OK?!”

    季寒舟抬手,轻轻揉了揉她头顶柔软的发丝,语气温顺:“嗯嗯,师妹说得是,我们保持正常的社交距离。”

    说完,他扶着椅背,连带着椅上的她一起稳稳拉回原位,确认她坐得安稳没有危险,才后退一步,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苏锦月只觉得这间小小的花房已经不适合再待下去。刚才那些剖白还盘旋在心底,眼前的人换了一副少年皮囊,可内里藏着的还是方舟。

    就算已经摊开了所有秘密,她依旧心绪纷乱,浑身都透着不自在。

    她匆匆找了个借口:“若涵想喝椰奶,我去走廊找服务员,我先走啦。”

    说着,就迅速起身快步离开了花房,像在落荒而逃。

    季寒舟望着她匆匆跑开、带着几分慌乱的背影,眼底浮现出浓浓的宠溺,低声呢喃:

    “月亮,跨越三条时间线才找到你。我们终究,会在初雪来临之前相遇,共度余生。”

    另一边,苏锦月一路跑到走廊,找到服务员要了一瓶椰奶,才折返回到包厢。

    包厢里热热闹闹,众人还在兴致勃勃地聊着往后的训练计划,还有回国之后要怎么好好庆祝,没有人察觉到她方才离开时经历了怎样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也看不出她心底翻涌的波澜。

    她悄悄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坐回自己的位置。

    李若涵脸蛋红扑扑的,扭头对着她傻乎乎地笑:“好姐妹,你怎么去了二十多分钟呀,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苏锦月轻轻摇了摇头:“没有不舒服,就是回来的时候不小心迷路了,耽搁了好久。”

    她把手里的椰奶递到李若涵面前:“喏,你心心念念的椰奶,快喝吧。”

    李若涵一见椰奶眼睛都亮了,一把接过来拧开瓶盖,仰头就往嘴里灌。

    苏锦月看得心头一紧,连忙出声:“你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就在这时,季寒舟也推门走进包厢。

    他神色如常,若无其事回到自己的座位,侧过头,从容地和身旁的陆砚、齐宇轩搭话,谈笑自然。

    苏锦月在一旁静静看着,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羡慕。

    明明内里是那个沉稳内敛的方舟,如今套上少年的外壳,和年纪更小的队员相处起来,居然能这样游刃有余,轻松接住他们所有的话题,分寸感恰到好处。

    反观她自己,向来就是个实打实的社交废物,面对不熟的人尚且局促,更别说淡定从容地和一群少年小孩闲谈说笑,每每遇上这样的场面,她总会忍不住紧张拘谨。

    她悄悄收回目光,跟着融入包厢里热闹的氛围,不再多想。

    一桌人说说笑笑,热热闹闹吃完这顿饭,才结伴动身返回酒店。明天下午的航班就要飞回国内,谁都不敢耽误,回去之后都要好好休整,养足精神。

    或许是困扰她许久的谜题,今天终于揭开了大半,悬在心上沉甸甸的疑惑落了地,苏锦月夜里睡得格外安稳,一夜无梦,是久违的好眠。

    第二天清晨,众人收拾妥当,集合准备出发前往机场。路上,秦若教练和大家说起安排,陈教练会带着季寒舟留在M国接受治疗,疗程大约一个月,等恢复妥当之后再独自回国,不和大部队一同返程。

    苏锦月听见这话,心里很平静,没有太多担忧。她想起上辈子,方舟本就是骨科精湛的医生,对自己这具身体的状况一定比旁人清楚,心里自有安排。

    她压下心头细碎的思绪,拎好装着奖牌与荣誉的背包,满心轻快,跟着队伍一同踏上归途,带着属于自己的荣光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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