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国,是大夏域的一个小国家,人口不过几百万。
据说,晚国的开国皇帝是一位儒修,还是位颇有男尊女卑思想的儒修。
又据说,梧桐村是这位开国皇帝的故乡,所以,该村的女子地位更是低微。
封重云看着面前的三缕幽幽绿光。
“你们是花魄,古书上记载,若有三个女子吊死在同一棵树上,她们留下的怨气会催生出花魄。”
“而梧桐树自带吉祥灵韵,你们日日受其灵韵威压,魂体日渐虚弱。”
“你们快消散了。”
“而你们未完成的事,我会帮你们完成。”
闻言,三点绿光化为三道鬼影,恭敬地跪拜在地。
正是张屠户妻子,李木匠妻子和王书生妻子三人。
她们不停叩拜,双手不停比划着。
花魄,似鬼非鬼,怨气所凝之魄。
怨气怨气,就是郁结于胸,无处言说,无法排解才形成的。
所以花魄,无法说话。
封重云衣袖一挥,灵力浮动,三人被迫站起身。
“你们不用这样。”
“今晚之后,你们自行消散,便是谢我了。”
三人点头,化为绿光,钻入了绿意幽然的花骨朵里。
回到破屋里,封重云将似尘拉到床边,双手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仙尊,我要干件大事,你不要反抗。”
似尘双手撑在身后,一副你尽管来吧的姿态。
封重云站在他身前,双手捧起他的脸,俯下身,吻住他的双唇。
唇齿间,丝丝缕缕灵力,从似尘口中渡给了她。
梧桐村每一个男子的额前,都落下了一片粉色花瓣,并没入了眉心。
桃花入梦。
所有男子都梦到,一个披头散发的鬼,背对着他们。
先是砍下了王书生的双手双脚,然后一点一点把他剁成碎块。
再是把李木匠挖眼割鼻,剜心掏肺,最终只剩一具空壳。
最后,一拳一拳把张屠户揍成肉泥。
同时嘴里念念有词。
“虐妻者,死。”
“卖妻者,死。”
“辱妻者,死。”
“不敬妻者,死。”
“不善待妻者,死。”
最后,鬼慢慢扭过脖子,“嘎吱嘎吱”。
整个脖子转了一圈,露出了开国皇帝的脸。
“我一直看着你,下一个就是你吗?”
至此,梦境结束。
封重云松开手,她只是筑基期,灵力太少,只好借用似尘仙尊的。
“现在是一个村,那以后如果是一个域,甚至是整个九域,你要耗尽灵力吗?”
似尘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我不想那么远,只想做好现在的,就可以了。”
“好,做好现在的。”
似尘揽她入怀,低头覆上她的双唇。
澎湃的灵力渡入她的口中。
好撑,要撑爆了。
桃花缤纷,落满整个郡,整个州,直到整个晚国。
今夜,晚国所有的男子眉心,都没入了一枚无相花瓣。
他们做了和梧桐村男子同样的梦。
他们害怕,在梦里吓得瑟瑟发抖。
所谓敬畏之心,有畏才有敬,敬从畏中来。
什么大道理,都不如让他们害怕来的直接有效。
晚国的男子,再也不敢轻慢妻子了。
三道绿光,从梧桐树飞出,最后去看了眼家人,便消散在夜空中。
封重云和似尘双双躺倒在床上。
累,好累,虚脱了。
似尘翻身,搂住身边人,鼻尖蹭了蹭她的耳鬓,便再没有多余动作,呼吸逐渐沉缓绵长。
原来仙尊也有累坏的时候。
那如何能在那件事上,让他快速疲累呢?
随着阴阳噬灵毒的消解,他的修为会慢慢恢复,如今应该到化神期了。
怪不得仙尊越来越……
眼皮越来越沉,再也思考不了一秒钟,她钻入他的怀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又是敲门声把他们吵醒。
似尘冷着一张脸,开了门。
村长不好意思地拱手道:“两位仙长,我们知道是谁取了那几个人的命了。”
“是谁啊?”
封重云眨眨眼,明知故问。
“是开国皇帝的鬼魂,他们虐待妻子,该死。”村长愤怒道,然后递上一个布包,“劳烦两位仙长了,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封重云并没有接,转头望向窗外的梧桐树,树上已经没有花骨朵了。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所谓的什么女鬼了,那就告辞了。”
“仙长,且慢。”
村长看两人都没有要接布包的意思,只好讪讪地收回来。
他又拿出几个储物袋,“原来是开国皇帝的鬼魂,怪不得那几位修士会死了。这是他们留下的东西,仙长你们拿走吧。”
封重云刚想拒绝,似尘竟把储物袋接了过来。
离村之前,她偷偷地给几位花魄的孩子,留下了灵石和护身符。
护身符是仙尊所制,能护他们一生平安。
封重云看着在梧桐树下等她的仙尊,竟生出一种,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宿命感。
她跑过去,牵起他的手,一起离开了梧桐村。
白云之上,两人御剑而行。
封重云继续搂着似尘仙尊抱感很好的腰,脑袋靠着他的背。
“仙尊,我们现在去哪?”
“先送你回宗门。”
这意思是,他自己要去别的地方?
“拿来,”她摊开手,“那几个储物袋里,肯定有什么你在意的东西。”
“没有。”他果断拒绝。
她纵身一跃,跳下飞剑。
似尘御剑极速下降,如一道流光,追着她下落的方向而去。
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她又稳稳地落在他的怀里。
似尘一言不发,抱着封重云降落。
她看着眼中霜纹汹涌的仙尊,生气了?
刚一落地,他就将她抵在树上,狠狠地吻她。
直到她站不住。
“不准,拿命,威胁本尊。”
封重云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头埋在他的肩上,大口呼吸。
没摔死,要被憋死了。
“下次不敢了。”她暂时服个软,下次再说下次的事。
“那我也不喜欢,仙尊有事瞒着我。”她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深红色的霜纹,伸手抚上他的眼尾。
“倔强。”亲了下她鼻侧的浅痣,他把一封信交给她。
封重云打开信,这是一封邀请函。
【程兄:
久闻程兄散修多年,游历四海,凭一己之力闯荡修仙界,实在令人钦佩。
程兄虽然修为不凡,却因无门无派屡失机缘,散修之路艰难,可见一斑。
在下李玄,九幽教春风堂弟子,诚邀程兄入教。
我教最重快意恩仇,若教中弟子在外受了欺压,自有人撑腰。
再者,教中有洞天福地,功法任阅,秘境优先。
散修路难,与其孤身闯荡,不如寻个靠山?
某在楚湘郡秋月楼,静候程兄。
李玄敬上】
九幽教,一听就是魔教。
仙尊如此在意,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