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徐倩冷冰冰的语气,徐庆禄顿时暗道不妙。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徐倩现在明显大小姐脾气发作了!
“九小姐,我……”
徐庆禄顾不上取郑义的老命了,立马就想先把徐倩哄好。
可郑义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开玩笑,让你哄好了,那我不是白卖惨了?
“我什么我!你半夜三更不睡觉,跑来九小姐的房间干什么?”
“幸亏没人看见,不然九小姐的名声,就让你给毁了!”
郑义气愤大喝,一副你小子十恶不赦的模样,气势十足。
徐庆禄嘴角一抽,狠狠瞪了郑义一眼。
有你说话的份么!
但现在不是跟这老东西计较的时候,先弄清状况最重要!
徐庆禄收回视线,刚想跟徐倩开口,两个仆役就出现在门口,探头往房里张望。
显然,这是徐庆禄带过来的人证。
郑义一看,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来的好啊!
“徐庆禄!你竟然还带人来了?!”
“想让他们出去胡说八道,毁掉九小姐的名节是吧!”
徐庆禄劈死郑义的心都有了,急忙开口。
“九小姐,我没有!”
“我为什么在这,你是知道的啊!”
你倒是说句话啊!
这不是咱们两个商量好的事情么!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徐倩不仅没有帮他说话的意思,眉宇间反而更冷了。
这个死老头,哪怕是死,都想着护我的名声呢。
徐庆禄可倒好,被人说两句,就想把我拉下水了。
谁对自己好,徐倩心里顿时有数了。
“我怎么知道你来这是为什么?”
此话一出,徐庆禄顿时如遭雷击。
怎么回事?
明明说好的事情,怎么突然不认账了?!
“九小姐,我、我是担心你的安危才……”
“放肆!”
郑义一声爆喝,正气凛然的挡在了徐倩面前。
“徐庆禄!你这话什么意思?九小姐堂堂徐家宗家之女,会让你一个旁系子弟深夜来她房间?”
“分明是你图谋不轨,想毁九小姐的名声!”
“幸亏我在这,不然九小姐两张嘴也解释不清!”
徐庆禄懵了,整个人像傻了一样。
我不是来当护花使者的么?
怎么图谋不轨的反倒变成我了!
徐倩也愣了下,抿嘴看着郑义的背影,心中的愧疚更多了。
这死老头,现在还想着帮我圆场。
诺大的徐府,竟然还有这么关心我的人么……
房间内一时沉默,直到郑义开口喝骂。
“你还愣在这干什么?赶紧滚!”
“今日之事,你要是敢传出去,我这把老骨头就跟你拼了!”
徐倩闻言,看郑义背影的眼神,都一下子柔和了许多。
徐庆禄猛地回过神来,还想再挣扎一下。
这可是他费尽心思,才有机会拿下的宗家子女。
要是就这么丢了,连本钱都收不回来啊!
“九小姐……”
“滚!”
“好嘞。”
徐倩眼睛一瞪,徐庆禄立马没了挣扎的念头。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等徐倩消气了再说!
临走前,他特地瞪了眼郑义。
徐倩态度骤变,肯定跟这个老不死的脱不开关系!
你给我等着!
“这是记恨上我了?”
郑义把他临走那一眼看的清清楚楚,不由心中冷笑。
换成不久前,郑义还会小心几分。
可现在……
年轻人,你把我老人家看扁了啊!
他视线落到眼前唤出的光幕上。
【天道酬勤:勤耕不辍,武道自成,无视天赋、瓶颈的限制,勤学苦练,即可提升武学造诣】
天赋奇差怎么了?
你别管我练的怎么样,反正我练了就能提升!
光是想想,郑义便忍不住心生激动。
六十八岁,正是习武的好年纪!
“不过,从哪弄武学呢……”
兴奋过后,郑义才想起这个关键问题。
他以前倒是学过武,可三十多年过去,前身早忘的差不多了。
其他途径倒是不少,宗门世家、帮派武馆、朝廷军伍都有。
可无论是哪个,都不要快七十岁的老头啊,我……等等!
徐家就有啊!
而且,现在就有个机会!
郑义眼前一亮,念头飞转。
就决定是你了,九小姐!
郑义忽然转身,长长一叹。
“九小姐,防人之心不可无,以后还请多加小心。”
“言尽于此,下仆这便回去自缢,不给九小姐添麻烦。”
卖完惨,郑义特地佝偻着身子,慢慢朝门口走去。
背影那叫一个沧桑,每一步都像是驮着山一般,重若千钧。
徐倩目光震动。
这死老头,对我好到这种地步么?
他现在是不是心如死灰,对我很失望?
郑义确实失望。
你快说话啊!
再不说,我回去可就跑路了!
“等等!”
当他走到门口时,徐倩终于如他所料的开口叫住了他。
这才对嘛!
郑义脚步顿住,心中暗喜,面上却摆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缓缓回头。
“九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徐倩一看他悲凉的表情,心中莫名有些难受。
旋即她便移开了视线,冷哼一声。
“我没让你死,回去好好看你的大门。”
郑义等的就是这句话,缓缓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九小姐,郎中说了,我若不练养生武学的话,也没几日好活了。”
“现在能用我这把老骨头,换九小姐一个心安,也值了。”
此话一出,徐倩顿时感觉心里更不舒服了。
刚发现徐府里还有个对她好的人,竟然就要死了?
那可不行!
徐倩冷哼了声。
“不就是养生武学么?我给你一门就是了,算赏你的。”
郑义一听,不由愣了下。
这么痛快么?
他还以为得多卖几次惨才行呢。
这九小姐,比他想的还要任性。
不过也难怪。
不任性,哪会做出用名声来构陷一个看门老头的事。
“九小姐,你、你说真的么?”
郑义做出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问道。
徐倩嫌弃似的抬手一挥,别过脸去。
“大惊小怪,一把年纪还这么没见识!回去等着吧,明天就让人给送去。”
“多谢九小姐。”
郑义做出惊喜模样道了声谢,这才出了徐倩的院子,回到自己的‘家’。
有跟家主的情分在,郑义多少有些特殊待遇。
别的仆役还几个人挤一间房,而他却是独栋独院。
推开柴院的门,周围三面搭着棚,棚下是劈好的木柴。
正对面便是一间柴房,里面堆的是上好的梅花炭。
郑义的房间,就在左手边靠窗的角落,用木头隔出,还不到二十平米,寒酸至极。
“都没我家厕所大啊……”
郑义掀开帘子躺到床上,一时感慨。
穿越后的第一晚,不知不觉中过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郑义便从木板床上坐了起来。
人老了,觉少,睡不下去了!
郑义无奈起床,来到院中打水擦洗。
刚把脸擦干净,忽然有个布包的石头从院外扔了进来,把郑义吓了一跳。
过去捡起来一看,布包里面不止有石头,还有一本养生武学!
“徐倩让人送来的?还真够小心的。”
郑义将武学拿出来打开,三个大字映入眼帘。
柳青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