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师弟，师父果然没看错人，你心里有师父啊！”
郑义朗笑一声，抬手一拍方衡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四份赞许，四分欣慰，还有两分鼓励。
“不管其他师兄弟怎么看，反正我这个三师兄认可你了！”
方衡闻言，顿时心头一热，脸上明显露出激动之色。
“多谢三师兄！我、我明天就去醉仙酒庄跟他们说！”
看看，都学会抢答了！
郑义微微一笑：“好！明日我跟你一起去，现在先练拳吧！”
“是！”
方衡按捺住激动，跟郑义切磋起来。
一个多时辰后，两人停手，约好明日见面的时间，各自离去。
翌日上午，郑义像往常一样出了徐府，却在半路一拐，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乔装打扮。
再出来时，已经从徐府那身形佝偻的糟老头子，变成了身形挺拔，眉眼锐利的中年。
到了柳条巷，方衡早已经等候在此。
这小子今天特地换了身干净的青布短打，看着倒是精神。
“三师兄！”
看到郑义，方衡立马快步迎上来，抱拳问好。
郑义嗯了声：“走吧。”
方衡在前带路，两人穿街过巷，一路来到城西的醉仙酒庄。
一栋二层小楼，门口挂着棕底金子的招牌，里面是大大小小的酒缸，站在门口就能闻到阵阵酒香味。
这醉仙酒庄，在洛城算是有些年头的老字号了，是不少酒客的心头好。
方衡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掌柜在么？”
一个三十多岁的人笑呵呵的走过来。
“两位想买酒么？”
方衡咳嗽了声，缓缓摇头：“我找你们东家，有事相商。”
掌柜一愣，上下打量方衡了眼。
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子，要见我们东家？
他笑容一敛，刚想敷衍过去，郑义不咸不淡的扫了他一眼。
这可是他的老本行，早已经深谙用眼神唬人之道。
只这一眼，就让掌柜心里哆嗦了下。
这不是什么好人！
他到嘴边的话立刻咽了回去，拱手行了一礼。
“两位请随我到楼上一坐。”
方衡原本还有些紧张。
他都做好被赶出去的准备了，没想到这掌柜竟然答应了！
想到掌柜看了三师兄一眼，方衡立马猜到了什么，底气顿时暴涨。
我有三师兄，我怕啥！
“带路吧。”
方衡的下巴一下子抬起来了。
一直是小透明的他，突然被人重视，不禁有些飘飘然，看得郑义心中暗笑。
在掌柜的带领下，两人上了楼，在一雅间落座。
随后掌柜便去后院酒坊把东家叫来。
片刻之后，四十多岁的东家江洪推门而入。
“两位找我何事？”
江洪笑呵呵的问道。
他长相憨厚，看着很有亲切感，但憨厚的人可开不了这么多年的酒庄。
“江东家。”
方衡起身行礼，面带微笑。
“听说你有一笔酒钱至今没能收回来，我特地来帮你解忧。”
江洪眉头一挑，上下打量方衡。
十六七岁的小子，要帮我收钱？
他没有出言嘲讽，只是呵呵一笑。
“确实如此，欠了我大半年了，要是有人能替我收回来，固然是好。”
“不过欠我酒钱的，是虎头帮，这位小友，你能行么？”
方衡闻言，心中不由一跳。
虎头帮，在洛城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帮派，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据说有三十人左右，个个敢打敢杀，帮主赵虎更是入品二十多年，在九品武者里都是硬茬。
寻常人听到他的名字，都要腿软三分。
怪不得这酒钱收不回来呢……
不过心里虽然有些打鼓，但一想到有三师兄，甚至有还有更强的二师兄、大师兄，方衡底气又提了上来。
“那就是我们的事情了，能收回来，我们就拿该拿的。”
“若是收不回来，也不会找江老板要一个铜板。”
江洪盯着方衡看了几秒，又瞥了一眼他身后一言不发的郑义。
“好，既然如此，那就立个字据吧。”
成了！
方衡心头一松，面上却不动声色，跟江洪立下两份字据。
讨回三百两酒钱，醉仙酒庄付其中二百两为酬劳，事成银讫，两不相欠。
两人提笔签名，按了手印，随后一人一份，收了起来。
“此事就拜托小友了，我静候佳音。”
江洪拱手笑道，方衡点点头，带着郑义转身离开。
他们前脚刚走，江洪脸上的笑容就立刻消失。
“东家，他们真能收回来么？”
掌柜低声询问，江洪嗤笑了声。
“一个冒头小子，一个藏头露尾，你觉得可能么？”
“那为何……”
“一纸字据就能打发走他们，何乐而不为？”
掌柜顿时了然。
而另一边，从醉仙酒庄出来，走出老远之后，方衡紧绷的身子突然放松下来，整个人兴奋不已。
“三师兄！成了！”
他激动的拿出字据冲郑义晃了晃。
毕竟以前他就是个老实孩子，哪经历过这种事？
郑义微微一笑，拍拍他肩膀。
“干的不错，比我想的还要好，是我小瞧你了！”
方衡一听，脸色更激动了，甚至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三师兄，接下来我们这么做？”
“接下来交给我就是，你回去安心练拳吧。”
方衡脸色一滞。
这就完了？
他还没过瘾呢！
可郑义需要他做的，也就是这点事，去收账就不用抛头露面了，他出马就够了。
但方衡显然有些不甘心止步于此。
“三师兄，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
纠结几秒，方衡突然开口。
“我还没跟人真正动过手，我……想试试！”
郑义惊讶了下，看着方衡那既紧张又期待的样子，忽然一笑。
“可以。”
虎头帮，二三十号人，真正的入品武者只有赵虎一个，郑义应付得来。
方衡如今崩拳已经入门，又在他的喂招中摸到了些门道，对付几个不入流的帮众，倒不至于出什么大岔子。
实在不行，他出手就是了。
这小子能变强，对郑义来说也更好用。
方衡一听，顿时大喜过望。
“多谢师兄！”
郑义摆摆手，带他去买了头巾面罩，让他做好遮掩后，两人才去虎头帮。
虎头帮的老巢是一条偏僻巷子，就三五十米长，里面是最低档的窑子、赌档和酒摊，也算一条龙服务了。
大白天的，巷子里没什么人，只有虎头帮的十几个打手坐在酒摊中，正摇骰子耍钱。
看着他们膀大腰圆的样子，方衡有点肝颤。
这时，郑义推了他一下。
“上吧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