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迅盯着段栩之,又说:
“我亲眼所见,两次。”
段栩之眸子冷了几分,“出轨?”
“可不。”
陈迅终于把哽在嗓子里的骨头吐出来了,身心都松快了许多,言语之间也就不再那么犹疑不定。
“你说你,结婚之前不做背调吗?好好一个男人怎么就变成恋爱脑了,你娶谁不好,偏偏...娶了他的未婚妻。”
段栩之敛眉,“谁的未婚妻?”
“你的老婆,是徐既汌的前未婚妻!”
“之前去江城监狱探视的登记名单上,就是‘林又真’这个名字。还有上个月监狱门口接徐既汌的人,以及在星海街派出所门口的,都是她!”
“...”
“所以呢?”
陈迅愣住,“所以?所以你还不赶紧离婚?脚踏两条船的女人你留着她干什么?”
脚踏两条船...
段栩之想起那天在派出所抱着林又真的那个男人,现在想来,那身形确实很像徐既汌。
怪不得最近徐既汌总爱找他麻烦,原来是因为这个。
段栩之垂眸思量了一下,看向陈迅,“心理医生不用安排了。”
陈迅:...
“我跟你谈出轨,你说什么心理医生?”
段栩之:“徐既汌心理没问题,不需要再安排心理治疗。”
陈迅懵了。
“大哥,你老婆出轨了你知道吗?你还在关心人家的出轨对象?”
段栩之蹙眉,“别喊,很光彩?”
陈迅被气笑,“您还知道不光彩,你就说吧,你打算怎么办?你什么身份她什么身份,配不配得上我都不说了,她还出轨,还是跟徐既汌那个小崽子。我想想我...我就气得慌!”
“现在离婚对我不利,我在竞争主任设计师,生活作风上不能出差错。”
陈迅皱眉,揉了揉头发,“你这什么破工作,还有没有婚恋自由了!难不成现在就看着他们这样,搞在一起?”
“搞在一起”四个字,莫名让段栩之有些不适,他声音低沉了些,“林又真不会再跟徐既汌在一起。”
陈迅冷笑:“你怎么知道?狗改不了吃屎这话你没听说过?”
段栩之声音平静:“如果她想跟他复合,一早就有机会。”
他说过取消婚礼,那一百万他替她付。
她没接受。
一个想要更多好东西的女人,不会选择一个一无所有的男人。
她是懂得权衡的聪明人,不会做这种愚蠢的事情。
...
林又真坐在饭桌前等着段栩之。
好一会儿,门外两人都没什么动静。
她站在门边听了听,隔音很好,只能听见有人说话,但听不清在说什么。
她重新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边玩手机边等。
十分钟后,段栩之开门进来。
林又真站起来,“你朋友他...走了?”
“嗯。”
段栩之径直去了卫生间,关门前他扫了一眼林又真,“你先吃,我洗个澡。”
林又真:...
直觉告诉她,段栩之心情不怎么好。
不知道陈迅跟他说了什么,又是不是跟自己有关。
一想又觉得不可能,段栩之不会因为她而不高兴。
她还没那么重要。
林又真没有先吃,继续坐在沙发上等他。
段栩之只是简单冲了个澡,从卫生间出来时穿着一件黑色的浴袍,头发滴着水珠,胸膛一片水渍,性张力十足。
林又真红着脸收回视线,给男人拿来吹风机。
段栩之没接,“不用了。”
他坐到饭桌前,看着桌子上没动过的饭菜。
“不是让你先吃?”
林又真跟着坐下,“不饿,等等也没关系。”
段栩之“嗯”了一声,两人没再说话,安静吃饭。
林又真想,看来是真不高兴了。
她没问,段栩之的事,轮不到她能过问。
吃完饭,段栩之进了书房。
林又真收拾好厨房又洗了个澡,在卧室等到十点多,段栩之也还没从书房出来。
她本来没想去打扰他,但是明天一早要回门,她不确定他还会不会跟她一起。
于是,她敲响了书房门。
这是她第一次进段栩之的书房。
简约的设计,工作台后面是一排书架,上面摆放着专业书籍和一些航天模型。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想问明天的回门,你还去吗?”
段栩之的视线从电脑转移到她身上,“为什么这么问?不是都说好了。”
林又真垂下眸子,“我看你心情不太好,担心是工作上有事要忙。”
“没有,说好的事,我不会出尔反尔。”
林又真点点头,却并没有松口气。
看段栩之并不想多说的样子,林又真退到门口。
“那我先睡了,你也早点睡。”
书房门关上,段栩之站起身,走到书房的阳台边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比起段宅和瑞腾大厦,这里的夜景也就是朴素的万家灯火。
他双手撑在栏杆上,思考陈迅说的那些话。
林又真喜欢的人是徐既汌。
新婚夜她也是跟徐既汌在一起,一对男女,深夜在一起能做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他想起今天下午那通电话,徐既汌的炫耀和挑衅,以及最后那一闪而过的熟悉的女声。
虽然是协议结婚,两人分开是迟早的事情,但是对于没有契约精神的人,段栩之还是有些排斥。
但最近离婚,确实对他不利。
林又真擅长权衡,他也是。
这晚,段栩之没有回卧室。
翌日早上,林又真起床的时候,段栩之正坐在沙发上喝咖啡。
他手里拿着一本专业书,林又真瞄了一眼,一长串的书名,她没看懂。
她先去厨房做了两个三明治,热牛奶的时候,她走出来问段栩之:“你喝牛奶吗?”
段栩之没抬眼,语气淡漠,“不用了。”
洗漱好,吃完早餐,段栩之已经换了身衣服等在玄关。
“礼品都准备好了,走吧。”
林又真赶紧拿了包包,快速换好鞋子,跟着男人走出去。
路上,车内气氛凝滞,林又真问:“你昨晚没回卧室睡?”
段栩之盯着前方,声音浅淡:“工作上的事忙完太晚了,不想打扰你。”
林又真点点头,没再说话。
良久,段栩之突然开口:“新婚夜你真的去看张老师了?”
林又真浑身一顿,指尖因为紧张微微蜷了蜷。
她倒不是觉得去找徐既汌是一件不能说的事情,她紧张的是,当时自己说谎了。
她咬了咬唇,说:“其实不是,那晚我朋友出了点事,我去处理了。后来他又崴了脚,又陪着他去了趟医院。”
段栩之挑眉,“哦?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又真犹疑地看了他一眼,说:“不是什么大事,我能处理。”
“我的意思是,为什么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