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又真心下一滞,“...因为...我以为你应该不关心我的私生活,也没必要什么都跟你说。”
段栩之侧目看了林又真一眼,像是想要从她的表情里看到她说的话是真心还是假意。
末了,他嗤笑一声,“也是。”
话题终结,林又真却更觉得心酸。
果然,段栩之并不在意。
她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呢。
回老家的路程接近两个小时,车子还没出相城城区,段栩之的手机铃声响起。
林又真瞥了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眉眼沉了沉,没说话。
段栩之摁下接听,“怎么了?”
他语气温和,跟刚才与自己对话时的语气,很不一样。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林又真不知道。
只见段栩之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你先别哭,我马上过来。”
林又真将自己的手机放进包包,拉上拉链。
她想,这趟回门,怕是得她自己回了。
车子在路边停下,段栩之看着她,“对面有个咖啡厅,你进去坐一会儿,我安排司机送你回去。”
林又真下车,弯腰对着段栩之笑笑,“不用的,这里车多,我叫个网约车就行。”
段栩之看了她一眼,没坚持,“打到车了把车牌信息和行程发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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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书泠很积极地在治病。
父亲出事,跟段栩之分手这两件事对她来说打击太大。
出国后,她就一直处在失眠和被恶梦惊醒的折磨中。
三个月前她回国治疗过一次,中医说她心脉受损。
吃了一段时间中药,加上心理辅导,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直到半个月前,冷家传来消息,她父亲有了翻案的证据。
冷书泠决定回国。
她需要在国内有更好的环境和更好的治疗,她要快点好起来,在冷父彻底被翻案之后,用最快的速度,嫁给段栩之。
她多一分钟都不想再等,她受不了段栩之身边,站的是别的女人。
而那个女人,还是自己亲手安排的,那个贱人的女儿!
她是从秦杨那里知道段栩之陪林又真回老家的消息的。
一段协议婚姻,一个假的段太太,哪里就值得段栩之费这么大的力气,亲自陪着回门。
秦杨不知道这段婚姻里的猫腻,告诉她觉得段栩之对林又真不错,不明白他怎么就能那么快移情别恋。
冷书泠没说什么,心里却不得不怀疑。
她信段栩之不会变心,但是她不信林又真。
毕竟她的母亲有前科,狐狸精生下来的,只能也是狐媚子。
何况,一个没见过世面的穷光蛋,看到了好东西,难免会想要更多。
冷书泠不得不想点办法,她不能再等了。
于是,她在吃早饭的时候,故意把自己烫伤。
大腿上,一大片的水泡,触目惊心。
段栩之一到地方,就先把照顾她的保姆换了,然后抱着她上了车。
车上,段栩之脸色难看,“为什么不去医院?也不让人处理?”
冷书泠眼睛还是红的,“因为想等你。”
“不怕留疤?要是感染了,更麻烦。”
冷书泠,“不怕,只怕你不管我。”
段栩之沉默,半晌,他说:“没说不管你,但是我不是每次都能及时赶过来。”
冷书泠冷嗤,“因为林又真?”
段栩之没正面回应,“你知道我工作很忙,在基地手机是关机状态。”
“可你今天不在基地,秦杨说你陪林又真回门了。”
“她是我妻子,陪她回娘家不是在情理之中?”
冷书泠冷哼,“相城没有回门这样的情理,我从没听说过。”
段栩之皱了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段栩之,你变了。”
段栩之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下,“人都会变。”
冷书泠:“是,可是我对你的感情就从没变过。”
段栩之侧目看了她一眼,没再开口。
车子到了医院,段栩之将人抱去急诊。
由于烫伤后没有及时处理,创面消毒的时候疼得冷书泠流眼泪。
急诊医生张扬轻声安抚,“没事,不算严重,就是疼点,好好治疗不会留疤的。”
段栩之坐在冷书泠旁边,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臂靠在他身上。
张扬认识段栩之,他的婚礼他也去了。
处理好伤口,趁他去拿药的时候,将他堵在过道调侃,“怎么换人了?”
段栩之冷冷看他一眼,“没换。”
张扬瞥了一眼冷书泠所在的治疗室,“我眼又不瞎,你婚礼上的新娘,比她好看多了,而且,也不是姓‘冷’。”
段栩之:“有事?”
张扬耸耸肩,“好歹是老同学,虽然好多年没见了,但是还是要提醒你,你这身份,乱搞男女关系可不太好。”
段栩之没再搭理他,绕过他去药房拿药。
抹完药疼痛减轻了许多,冷书泠半躺在床上,吃着段栩之给她买的葡萄。
她剥了一颗抵扣坐在旁边看手机的男人,“尝尝,甜。”
段栩之一侧头,避开了,“不用了,谢谢。”
冷书泠皱眉,将葡萄一股脑全部扔进了垃圾桶。
段栩之看着她发脾气,没说话。
冷书泠忍不了他对自己这么冷漠,“如果是林又真喂你,你就会吃对吗?”
段栩之看了她一会儿,把手机收了起来,“她没喂过。”
冷书泠冷笑,“所以呢,你希望她喂?”
段栩之没回答,他站起来,“我给秦杨打过电话,他一会儿就会过来,我还有事,得先走。”
冷书泠急了,“去找林又真?陪她回娘家?”
段栩之没否认,“这是我一早就答应过她的事情,你知道我讨厌出尔反尔。”
冷书泠眼睛红了,“你是讨厌出尔反尔,还是只是不想林又真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