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步伐不急不缓,每一步都带王者从容。
白猿王。
白猿王走到悬崖边缘停下来,站在带头白猿身边。带头白猿低下头,往后退了半步,让出位置。
白猿王低头看了一眼远处漂亮国营地,又看了一眼带头白猿后腿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它沉默了三秒。
然后它抬起右爪,朝营地方向一指。
一声短促的、低沉的嘶吼。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无法违抗的威严。
十几头成年白猿同时动了。
第一头白猿冲进营地外围绊索区的时候,东侧哨兵正在换岗。
那个年轻士兵刚把步枪从肩上取下来,还没递出去,就听见了灌木丛里传来的密集脚步声。
他猛地转头,然后瞳孔骤缩。
一头灰白色的巨影从灌木丛里弹射而出,士兵本能地抬枪,手指还没扣上扳机,白猿已经到了他面前。一掌拍在胸口,整个人像被卡车撞飞一样,倒飞出去三四丈,砸在弹药箱旁边,头盔滚落,嘴里喷出一口血雾。
“敌袭——!”
另一个哨兵嘶声大喊,同时扣下扳机。M4的枪口喷出火舌,子弹扫在白猿的肩胛上,溅起一串血花。
白猿中弹后顿了一下,但随即扑上来,利爪横扫,把哨兵连人带枪拍进了帐篷帆布里。
枪声炸开的瞬间,营地像一锅被掀了盖的沸水。
中央帐篷的帘子猛地掀开,那个瘦高军官冲出来,左眼下的旧疤在火光中显得格外狰狞。他扫了一眼东面的混乱,嘶吼下令:“全员就位!东面防线!机枪压制!火箭筒准备——”
五个士兵从各自帐篷里涌出,一边穿装备一边朝东面矮坡方向跑。
很快,机枪开始扫射,“哒哒哒……”子弹呈扇面扫过坡下灌木丛。两头刚冲上来的白猿被弹雨压了回去,一头中弹滚下坡,另一头缩回灌木后面。
但白猿可不止两头。
带头白猿拖着伤腿从坡顶现身。它没有冲。它站在坡顶最高处,发出一声悠长而尖锐的嘶吼。
它在指挥,随时发布各种命令。
营地西侧和北侧的灌木丛同时炸开。五头白猿从三个方向同时冲出来,速度快到机枪手来不及调转枪口。
其中一头直扑机枪阵地,前爪拍在射手的后背上,射手整个人扑在机枪上,被白猿第二爪拍碎了后颈,惨叫声都没发出,直接一命呜呼。
另外两头冲进了弹药箱堆放区。“哗啦啦……”把一大片堆积成山的弹药箱撞得七零八落。
一个士兵试图用步枪近距离射击,被白猿一掌拍飞,整个身体撞在支奴干的起落架上,脊椎断裂声音在枪声间隙中清晰可闻。
“火箭筒!火箭筒——!”军官在嘶吼。
扛着火箭筒的士兵从帐篷侧面闪出来,单膝跪地,瞄准了冲在最前面的那头白猿。但白猿的速度太快了,它看见那根粗大的管子对准自己,猛地往侧面一滚,***擦着它的肩头飞过去,在坡地上炸开一团火球。
“畜生!畜生!打!给老子打!”军官红了眼,抢过一把朝M4疯狂扫射。
激战不到五分钟,白猿已经攻进了营地。
第一头白猿撞进中央帐篷,里面传来桌椅翻倒和惨叫的声音。
第二头白猿在营棚之间横冲直撞,把一顶帐篷连根拔起,帆布裹着里面的士兵在地上翻滚。
第三头白猿直扑那两架支奴干,前爪拍在旋翼上,金属叶片被打得变形弯折。
枪声、嘶吼声、爆炸声混成一片。
白猿的数量在减少。机枪和步枪的火力网确实凶猛,每冲进去一头白猿,就有两三头倒在半路上。
但白猿的速度和冲击力太强了,往往一巴掌就可以击毙一个漂亮国士兵,只要有一头冲进营地内部,就是一场屠杀。
军官退到中央帐篷后面,对着耳麦嘶吼:“请求支援!请求支奴干升空!所有人向支奴干收缩——”
他的声音被一声爆炸打断。那头带头白猿冲到了他面前。
它拖着伤腿,浑身是血,左肩的旧疤在昨天那场战斗中被撕裂,至今没愈合,此刻又被子弹擦过,整条前肢都被血浸透了。
但它的赤红瞳孔死死锁着军官,像锁着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军官拔出腰间的匕首,后退半步,背抵住了支奴干的起落架。他没有退路了。
带头白猿抬起右爪。
就在这时,一个灰衣人从旁边的营棚里冲了出来。他动作僵硬,眼神涣散,但手里攥着一根铁棍,朝着白猿的后背狠狠砸下去。
铁棍砸在白猿的后肩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白猿转头,瞳孔里闪过一丝错愕。它认得这种灰白色人种,这些人和它一样,是这岛上生物。为什么穿着绿衣服的人?
但它没有犹豫。反手一掌拍在灰衣人的胸口,灰衣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撞在营棚立柱上,脊骨断裂。
带头白猿重新转身,面对军官。
军官的匕首在颤抖。
白猿一爪拍下去,电光火石间“噗呲噗呲……”一串子弹射入它太阳穴。
白猿愕然杵立,僵在半途的手掌垂了下去,巨大的身体轰然倒塌。
李海生和莎拉娜在树上看到了全过程。
从苍穹引着白猿群出现在坡顶,到白猿冲进营地,再到机枪扫射、火箭筒爆炸、白猿在帐篷之间横冲直撞。整个营地像一锅被搅翻的粥。
“就是现在。”李海生压低声音。
他从树冠上滑下来,落地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莎拉娜紧随其后,连弩已经端在手里,保险打开,箭匣卡紧。
两人贴着坡地边缘的灌木丛快速移动,绕到营地北侧。
这一侧的白猿已经全部冲进了营地,机枪和步枪的火力都集中在东面和正面,北侧防线只剩下一道绊索和两个缩在弹药箱后面瑟瑟发抖的年轻士兵。
李海生蹲在最后一丛灌木后面,朝莎拉娜比了个手势。两根手指朝前推,然后握拳。
莎拉娜点头。
李海生从灌木丛悄然而出,像一道贴着地面的黑影。
那两个年轻士兵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到了他们面前。左手扣住第一个士兵的枪管往上一推,右手匕首刃背砸在他颈侧动脉上。
士兵眼睛一翻,软倒在地。
第二个士兵张嘴想喊,莎拉娜的连弩已经抵住了他的喉咙。
“出声,就死。”她声音极低。
士兵的喉结滚了一下,拼命点头,然后被李海生一掌切在后颈,也倒了下去。
两人从北侧防线缺口进入营地,目标——中央帐篷左侧第二间营棚。
踪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