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三江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许先生,那东西极度危险,如果您接不住,大盛集团不仅会当众身败名裂,您甚至…可能走不出那个会场。”
萧若寒眉头紧锁,赵曼云也收起了脸上的媚笑,眼神担忧的看向许泽。
许泽摸了摸下巴。
“定风水?夺人命?”
他冷笑一声,
“巧了不是,我这人,专治各种花里胡哨。”
许泽转过身,目光透过监护室的窗户,看向省城市中心天宝阁的方向。
“明天,我倒要看看,是他林震天的法器硬,还是我许泽的八字硬!”
齐三江靠坐在病床上,目光扫过门外探头探脑的齐家众人。
“阿飞,按江湖规矩办。”
阿飞抹了把脸上的血,转身走向瘫在地上的赵宏。
“师弟,我错了!师傅,饶我一命,我鬼迷心窍…”
赵宏疯狂磕头。
阿飞没有废话,从后腰抽出一个实心钢管,手起棍落。
“咔嚓!”
“啊!”
赵宏双手小臂应声折断。
“扔出省城,敢踏进界碑一步,打断双腿。”
齐三江一句话让门外的齐家子弟噤若寒蝉。
雷厉风行,不留余地,这是省城泰斗的底气。
处理完叛徒,齐家大开中门。
最高规格的家宴,设在齐府正堂。
黄花梨大圆桌上,山珍海味堆叠。
齐三江换了一身暗红色唐装,坐在主位,硬拉着许泽坐在他的右侧。
“老朽这条命,是大盛集团给的。”
齐三江端起一杯茅台,一饮而尽。
他放下酒杯,拍了拍手。
三名中年男人从屏风后走出,恭恭敬敬的站在桌旁。
“这是齐家掌管古玩盘口、地下物流、资金流的三个大掌柜。”
齐三江指着三人,环视全场,
“从今天起,齐家名下十二个古玩盘口,三条进出省城的地下物流渠道,全面向大盛集团开放。”
三个掌柜对视一眼,齐齐向许泽鞠躬:
“许爷。”
坐在许泽左侧的萧若寒,握着筷子的手猛的一紧。
十二个盘口,三条物流线。
这不仅是钱,更是省城古玩界半壁江山的咽喉。
大盛集团在汉西市打生打死,也不过才几条街的体量。
许泽只用了半天,就让省城地头蛇拱手让出了命脉。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许泽正低头剥着一只帝王蟹腿。
萧若寒心跳漏了半拍。
这个男人,到底还要给她多少惊喜?
“许大鉴定师,这蟹腿剥得真好,奖励你喝一杯。”
一阵香风袭来。
赵曼云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她今天穿的酒红色包臀裙领口开的很低,身子一倾,那一抹雪白几乎要贴在许泽的手臂上。
她端着一杯红酒,眼波流转,媚意几乎要滴出水来。
许泽眼角跳了一下。
这妖精,越来越不分场合了。
“赵小姐,许泽刚费了心神,不宜多饮。”
萧若寒冷冷的开口。
她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清蒸石斑鱼腹肉,放在许泽碗里,顺手抽走他面前的酒杯。
“许总监是大盛的首席,明天还要代表公司出战,身体是公司的资产。”
萧若寒拿出正牌合伙人的气场,盯着赵曼云。
赵曼云咯咯娇笑,不仅没退,反而更贴近了许泽一分。
“萧总好大的官威,可惜啊,我只是个收租的包租婆,我家许泽晚上在我那儿,可是活蹦乱跳的很,身体好着呢。”
“你…”
萧若寒耳根一红,咬了咬牙。
桌子底下,许泽突然感觉小腿一紧。
萧若寒的高跟鞋尖,顺着他的西裤裤腿,一路向上,轻轻勾住了他的小腿肚。
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许泽倒吸一口凉气。
冰山女总裁吃起醋来,路子这么野的吗?
左边是波涛汹涌的物理压迫,右边是桌底下的暗流涌动。
许泽放下蟹腿,抽出纸巾擦了擦手。
“鱼不错,蟹也肥。”
许泽夹起鱼肉放进嘴里,顺手端起赵曼云手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不过,明天的局确实凶险,若寒说的对,得留着精神,曼云,你也多吃点,明天还得靠你的好运镇场子。”
一碗水端平。
既给了萧若寒面子,又安抚了赵曼云。
桌底下的高跟鞋收了回去,手臂上的压迫感也稍稍减轻。
许泽心里暗叹:老子当年在鬼市跟人砍价都没这么累。
齐三江和阿飞眼观鼻鼻观心,低头猛吃,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酒过三巡,女眷们被师娘带去后院品茶。
正堂大门关上,气氛瞬间凝重了起来。
“许先生,林震天这个人,比你想象的还要黑。”
齐三江点燃一根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透着深深的忌惮。
“省城商会,早就名存实亡了,现在的商会,就是九号基金在内陆最大的洗钱机器。”
许泽敲了敲桌子:
“活人尸斑?”
“对。”
齐三江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林震天不仅用重金收买,更用那种带毒的生坑货控制了省城大半的古董商,谁敢不听话,不出三天,就会像我一样,长满黑斑,活活冻死。”
“明天的中原斗宝大会,名义上是交流,实则是他林震天的一场屠杀。”
齐三江冷笑了一声,
“九号基金从归墟捞出来的那批生坑货,急需在内地洗白,明天,他不仅要踩死大盛集团,还要用那件绝杀重器,把省城剩下的硬骨头,一次性全敲碎。”
许泽眯起眼睛:
“胃口挺大,也不怕撑死。”
“许先生,不可轻敌。”
齐三江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摸出一个红绸包。
层层解开,里面是一个只有半块的和田玉佩。
“林震天以为他一手遮天,但我齐三江在省城混了四十年,也不是吃素的。”
齐三江将半块玉佩推到许泽面前。
“天宝阁的安保主管、商会鉴定委员会的副会长,还有拍卖行的首席拍卖师,这三个人,是我十年前就埋下的暗桩。”
齐三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林震天做梦都想不到,他最信任的这三个人,命门全捏在我手里,明天斗宝大会,只要您亮出这半块玉佩,他们会立刻反水。”
许泽拿起玉佩,
“齐老好手段。”
许泽将玉佩收进贴身口袋,
“这三个钉子,明天能要了林震天的命。”
“这只是后手,真正的麻烦,是林震天准备的那件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