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三江站起身,
“许先生,请随我来。”
两人穿过后堂,来到齐家后院的一座假山前。
齐三江拧动一块不起眼的石头,假山裂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阶梯尽头,是一扇防爆门。
“防辐射,隔绝磁场。”
齐三江输入密码,大门轰然开启。
密室的四壁全是用纯铅和水银浇筑,中间只有一个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个贴满黄色符箓的紫檀木盒。
“这是我齐家祖传的镇宅之宝。”
齐三江走上前,小心翼翼的撕开符箓,打开木盒。
盒子里,躺着一截焦黑的骨头。
表面布满雷击的皲裂纹理,隐隐透着一股刚猛的阳气。
“千年雷击骨。”
齐三江说起来的时候,他的眼神都是狂热的,
“取自千年雷击木下的虎骨,受天雷洗礼,专克一切阴邪,林震天一直想弄死我,就是为了抢这件东西。”
“明天斗宝大会,林震天肯定会动用那件港岛来的风水法器,这截雷击骨您带在身上,关键时刻,能保命。”
许泽没有伸手去接。
他盯着那截焦黑的骨头,眼底深处,金光悄然流转。
视线瞬间穿透紫檀木盒,穿透焦黑的骨质表面。
在雷击骨的最深处,骨髓干涸的空腔里,许泽看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磁场。
那丝磁场,宛如一只闭合的眼睛,七星闭目。
许泽摇了摇头,
“齐老,您这镇宅之宝,被人动过手脚了。”
“什么?”
齐三江大惊失色,
“不可能!这密室连特调局的雷达都扫不到,谁能…”
话音未落,许泽突然探出手。
他直接插入了紫檀木盒中,精准的捏住了那截雷击骨的中心。
“嗡!”
许泽胸口的吊坠猛的发热,金光顺着手臂轰然灌入雷击骨中。
滋啦一声刺耳的尖啸声从骨头内部传出。
紧接着,一丝黑色烟雾从雷击骨的裂缝中钻出,还没来得及散开,就被许泽的金光瞬间绞杀,化作虚无。
齐三江呆立当场,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认得那股黑烟的味道。
和半个月前那批生坑货上的海腥味,一模一样!
“防不胜防啊。”
许泽收回手,拍了拍手上的灰,
“林震天早就知道这东西的存在,他没强抢,是因为他早就暗中污染了这截骨头,明天我要是真带着它上场,恐怕刚一照面,就会被他引爆里面的阴气,死的连渣都不剩。”
齐三江双腿一软,扶住石台才勉强的站稳。
“许先生…我,我险些害了您!”
“不知者不罪。”
许泽摆了摆手,转身向外走去,
“这破骨头您自己留着炖汤吧,明天,我徒手砸烂他的法器。”
看着许泽挺拔的背影,齐三江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敬畏。
徒手捏散深海磁场,这份实力,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九号基金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深夜,齐家客房。
赵曼云和萧若寒已经被许泽强行赶去隔壁休息。
许泽站在窗前,看着省城迷离的夜色,掏出了那部防监听的加密手机。
“钱宝。”
“大哥!我在!您吩咐!”
电话那头,钱宝的声音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带上你煤矿里最能打的安保,连夜赶到省城,明天上午九点,把天宝阁外围给我围了,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
“得嘞!我这就调人,三百号好手,全副武装,大哥,明天是不是要干票大的?”
“明天,教教省城的人怎么做生意。”
挂断电话,许泽又拨通了陈瞎子的号码。
“许爷。”
陈瞎子先开了口。
“查清楚林震天从港岛请来的那个风水师,还有他手里的法器,我要最详细的资料。”
“明白,给我两个小时,许爷,港岛那帮玩风水的,路子很邪,您多加小心。”
“邪?”
许泽冷笑一声,
“再邪,能有归墟底下那扇门邪?”
挂断电话,许泽摸了摸胸口的吊坠。
林震天,九号基金,明天,老子要把你们连根拔起。
与此同时,省城市中心,天宝阁顶层。
“砰!”
一只价值百万的清代粉彩花瓶被狠狠的砸在墙上,甩出去四分五裂。
林震天胸口剧烈起伏。
“废物!全他妈是废物!”
他指着跪在地上的几个手下,破口大骂,
“赵宏被废了?齐三江醒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我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什么用!”
手下们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会长,何必生这么大气。”
一道阴冷的声音,从办公室角落的阴影中传来。
一个身穿黑色唐装、身材干瘦的老者,缓缓走了出来。
他手里托着一个黑色的罗盘,每走一步,房间里的温度似乎就下降一分。
林震天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换上了一副恭敬的神色:
“黄大师,让您见笑了。”
这位黄大师,是九号基金从港岛特意调来的顶级风水师。
黄大师走到办公桌前,轻轻掀开桌上的一块红布。
红布之下,赫然是一面直径盈尺的青铜八卦镜。
然而,这面镜子与普通的八卦镜截然不同。
镜面并非光滑的铜面,而是沁满了血丝,。而在镜子的背面,赫然铸刻着一个诡异的图案:七个圆孔,环绕着一只闭合的细线眼睛。
七星闭目。
“齐三江醒了又如何?大盛集团那个叫许泽的毛头小子,不过是仗着点蛮力。”
黄大师轻轻抚摸着青铜镜面。
“这面七星血煞镜,是基金会在归墟深处,用十七年前那批水鬼的血祭炼而成,只要明天在斗宝大会上,我催动阵法…”
黄大师阴恻恻的笑了起来:
“不管是齐三江,还是那个许泽,他们的魂魄,都会被吸入这面镜子里,永世不得超生。”
林震天看着那面散发着青铜镜,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大师说得对,明天,我要让大盛集团所有人,跪在天宝阁门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震天端起桌上的红酒,一饮而尽。
窗外,省城的夜风呼啸。
一场暴风雨,即将就要来临。